休息室內,林非晚坐在沙發上,還有點發懵。
最後一個走進來的是打輔助位的那個小胖子男生。
選手休息室的門一關,外麵的喧囂瞬間被隔開大半。
左手無名指上沉甸甸的,她低頭看,張揚的冠軍戒指硌著指腹,折射著頂燈的光。
剛才發生的一切居然是真的,餘碎真的在幾萬人麵前,用冠軍獎杯跟她求婚,還把總冠軍戒指套她手上了。
林非晚抬眼去看,餘碎正在跟陸知開說話,討論著什麼賽後采訪和慶功宴的安排,語氣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祁冬突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非晚的手:“嫂子,讓我看看!給我摸摸唄!”
林非晚看著他手上戴的那一個,說道:“你不是也有嗎?”
總冠軍戒指,每位冠軍選手都有一個。
祁冬立刻舉起自己的右手,咧著嘴:“不一樣啊嫂子!你這個意義不一樣!”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碰她的戒指,結果被餘碎拎著後領拎開:“一邊去。”
他拿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了遞給她。
林非晚接過,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下去,腦子好像清醒了點。
“還傻著?”餘碎低頭看她,嘴角帶著點笑。
“你……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呀?”林非晚小聲嘟囔。
“提前說了還叫驚喜?”餘碎在她身邊坐下,右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怎麼,不願意?”
“不是……”林非晚臉又熱了,“就是……太突然了。”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探頭進來:“媒體那邊準備好了,大家該去采訪了。”
陸知開開始催,餘碎頭也沒抬:“你們先去,我馬上來。”
祁冬還想磨蹭,被另一個隊友笑著拽走了。
休息室的門重新關上,徹底安靜下來。
林非晚看著餘碎,小聲說:“你怎麼還不去呀?”
餘碎在林非晚身邊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塊。
他沒說話,伸手把她的左手拉過來,捏著那枚冠軍戒指轉了轉。
戒指確實有點大,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鬆鬆的。
“沒準備求婚戒指,”餘碎捏著她的手指,聲音有點悶,“等年底領證,我給你補個好看的。”
林非晚看著這個戒指,這是他拚來的榮耀,比任何鑽石都重。
餘碎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著湊近她:“親一口,我去做采訪了。”
林非晚臉一熱,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她伸手抵住他湊過來的肩膀:“等一下,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餘碎動作頓住,挑眉看她。
林非晚從他懷裡掙出來,走到沙發旁邊自己的行李箱前蹲下。
她打開箱子,從一堆疊好的衣服最底下,小心地取出一個被包裹好的東西。
裡麵是個陶瓷燒製的獎杯。
樣子跟他十八歲第一次奪冠捧起的那座一模一樣,連邊角的紋路都複刻得分毫不差,隻是材質換成了溫潤的陶土,釉麵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小的字:送給餘碎的第十冠。
“想等你比賽完,不管輸贏都給你的。”林非晚聲音輕輕的,捧著獎杯遞到他麵前,“恭喜你,拿了第十冠。”
餘碎看著那個獎杯,沒說話。
他伸手接過來。
陶瓷涼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低頭,手指撫過那行小字,又摸了摸獎杯上每一個熟悉的棱角。
他記得那座獎杯的重量,記得舉起它時金屬冰涼的觸感,記得全場沸騰的呐喊,也記得那個十八歲的自己,眼底隻有勝利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