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座複刻的陶瓷獎杯,捧在他手裡,像捧著一整個青春的回響。
他忽然想起無數個她獨自在陶藝館的日子,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準備這個了。
她在訓練室認真看陶藝學書籍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原來不是因為愛好。
從那時起,她就在悄悄準備這份禮物。
在他為第十冠拚搏的時候,她正用最笨拙的方式,想要複刻他最初的榮耀。
林非晚翻遍了他早年的比賽錄像,截圖放大獎杯的每一處細節,記下班型的弧度、底座的紋路。
他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下一秒,餘碎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懶散又帶著點痞氣的笑,也不是賽場上殺氣騰騰的冷笑。
而是一種很純粹的笑,嘴角咧開,眼底的光亮得像落滿了星星。
“林非晚,”餘碎看著她,眼睛彎成了月牙,“你也太甜了吧。”
他把陶瓷獎杯舉到眼前,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仔仔細細的看著。
“燒了多少個才成功的?”他湊近她,眼睛裡有光,“手有沒有被陶土劃傷?”
林非晚微微低頭,應避開他過於炙熱的目光:“沒有,一下子就做好啦。”
“我要帶著它去做采訪,”餘碎把獎杯牢牢摟在懷裡,下巴蹭了蹭冰涼的杯沿,“就說,我老婆給我做的。”
林非晚臉瞬間紅透,伸手去搶:“不行!你彆……”
餘碎側身躲開,一手護著獎杯,一手輕鬆扣住她手腕。
他挑眉,把獎杯舉高了點,一副無賴的模樣:“我今天就要帶著它。”
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焦急的催促:“餘神!真來不及了!”
“來了!”餘碎應了一聲,低頭飛快地在林非晚唇上親了一下,“在這等我,彆亂跑。”
說完,他一手抱著陶瓷獎杯,一手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還能隱約聽見外麵工作人員的驚呼:“餘神你這抱的什麼……哎不是獎杯已經……”
聲音漸漸遠了。
林非晚站在原地,摸了摸還殘留著溫潤觸感的嘴唇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
餘碎正被一群工作人員圍著往前走,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個陶瓷獎杯,有人想伸手幫他拿,被他一偏手躲開了。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副護著獎杯的樣子,看著有點傻,又有點帥。
這人……還真是什麼都乾得出來。
……
采訪區。
當餘碎抱著那個明顯不是官方製式,帶著手工痕跡的陶瓷獎杯出現在鏡頭前時,所有媒體都愣了一下。
“餘神,這是……”有記者忍不住問。
餘碎把陶瓷獎杯往采訪台上一放,發出輕微的磕碰聲。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語氣帶著小得意:
“這個啊,我老婆做的。一比一複刻,比我十八歲拿的那個真的還好看。”
閃光燈瞬間瘋狂閃爍,對準了那個溫潤的陶瓷獎杯和餘碎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後來的新聞標題五花八門,但都繞不開兩個關鍵詞:“餘神第十冠求婚成功”、“奪冠後首秀女朋友手作獎杯”。
而休息室裡,林非晚看著手機裡刷出來的現場照片。
餘碎在無數鏡頭前,正兒八經地介紹著她做的那個“醜醜”的陶瓷獎杯。
她把臉埋進抱枕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他也太張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