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早就關了直播,正和另一個隊友頭碰頭地研究手機裡拍下的求婚視頻,時不時發出傻笑。
餘碎沒怎麼喝酒,隻是陪著林非晚坐在稍微安靜些的角落。
她有些累了,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眼皮開始打架。
乖巧的不像話。
他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把玩著那個陶瓷獎杯,指尖一遍遍描摹著底座那行字。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遠處隱約傳來車流的聲音。
餘碎抬頭環視了一圈宴會廳裡這些並肩作戰多年的隊友。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手中溫潤的陶瓷獎杯上。
第十冠。
一個完美的句號。
當時退役又複出,為了她又打了一年。
為了讓她看到他站在巔峰的樣子,為了把她拉進他的世界裡,讓她也沾一身榮光。
現在,他做到了。
第十冠,求婚,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他的。
餘碎忽然覺得,這一年,值了。
比前麵九個冠軍加起來都值。
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親了一下。
林非晚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含糊地嘟囔:“餘碎……”
“嗯。”他應著,把她摟緊了些。
祁冬再次舉杯,嚷嚷著要為“下一個冠軍”乾杯時,餘碎輕輕拍了拍林非晚,然後端起自己麵前那杯一直沒怎麼動的酒,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讓喧鬨的場麵安靜了一些。
隊友們都看了過來。
餘碎舉了舉杯,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
“這杯,敬兄弟們。”他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這些年,謝了。”
他頓了頓,在眾人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繼續說下去,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十個冠軍,我拿夠了。”
話音落下,祁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陸知開放下了酒杯,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他。
“上次退的突然,就是為了不搞煽情,這次也一樣。”餘碎笑了笑,接著說:“以後你們好好打。”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暢快。
“等合約到期,我就不續了。”他放下杯子,聲音很穩,“回京垣,領證,結婚。”
他抬頭,看向祁冬:“彆偷懶,下個冠軍得你去拿了。”
祁冬眼圈瞬間紅了,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碎哥,我……我一定……”
“哭什麼。”餘碎嫌棄地瞥他一眼,“我又不是死了。在京垣,想來隨時來,管飯。”
這話把凝重的氣氛衝淡了些。
其他隊友也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了解餘碎,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況且,十冠在手,功成身退,確實是最完美的結局。
陸知開沉默許久,終於舉起酒杯:“敬餘碎。AZ永遠是你的家。”
“敬碎哥!”
“敬十冠!”
杯子碰撞的聲音清脆響起。
餘碎再次將杯中酒飲儘,烈酒燒過喉嚨,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走向他的未來了。
第十冠是終點,也是起點。
屬於“餘碎和林非晚”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