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京垣,空氣裡飄著清冽的冷意,枝頭掛著殘雪。
搬家公司的廂式貨車停在小區樓下,幾個工人正小心地將最後幾個箱子搬進電梯。
林非晚的東西不多,幾個裝書的紙箱,幾盆綠植,一個塞滿衣物的行李箱。
工人把箱子堆在客廳一角便離開了。
關門聲響起後,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非晚站在客廳中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那些屬於她的箱子,突兀地出現在這個原本充滿餘碎個人氣息的空間裡。
他的遊戲設備從主臥裡搬了出來,整齊地碼在書房一角。
餘碎走到箱子邊,蹲下身,用裁紙刀利落地劃開膠帶。
箱子裡是她的書,大多是教學類和文學名著。
他一本本拿出來放到書架上,把她那些或厚或薄的書冊,放到他那些電競年鑒和戰術分析資料,旁邊。
不同風格的書脊靠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了。
主臥已經變了樣。
原本冷灰色的床品換成了一套淺杏色的,窗簾也換成了更柔和的米白色。
衣櫃早就為她空出來一半,等待她填充。
梳妝台上空空如也,反射著窗外的天光。
餘碎拉著她走進去,指了指梳妝台,衝她挑眉。
意思很明顯。
你的地盤,隨你布置。
林非晚打開衣櫃,赫然發現裡麵放著個漂亮的小方盒。
“呦,被你發現了。”餘碎走過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他拿起盒子打開,裡麵躺著一枚月亮形狀的鑽戒,碎鑽沿著月牙的弧度嵌著,亮得晃眼。
他執起她的左手,把戒指穩穩地套進無名指。
尺寸剛好,不大不小,貼著皮膚,帶著點微涼的金屬觸感。
他把她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說了送你個好看的,兌現承諾。”
林非晚看著手指上的鑽戒,這個形狀,和脖子上的月亮吊墜正好配套。
“不是說年底嗎?”林非晚抬頭看他。
“等不及了。”
是的。
等不及了。
他等不及要把他的小月亮趕緊圈起來。
……
兩個人的小日子過得平淡又充實。
餘碎徹底告彆了職業賽場,但沒離開電競圈。
秦執本來想返聘他來做俱樂部顧問和青訓營總教練,明確表明了工作彈性很大,主要在家分析比賽錄像,製定訓練方案,偶爾去基地給那群半大的孩子上上課就行。
但是餘碎拒絕了。
給彆人打工可不如自己做老板,他開始琢磨自己組戰隊。
他退役後有大把時間,除了陪林非晚,就是泡在網上看各路比賽,從頂級聯賽到青訓營,甚至是一些民間線上賽。
看得多了,手癢,心也癢。
看到好苗子,會下意識分析對方的優缺點,腦子裡自動生成訓練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