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卡裡有的是錢。
十多年職業生涯,獎金、直播、代言,攢下的數字足夠他折騰的。
他開始做市場調研。
拉著以前相熟的數據分析師還有退役的戰術教練喝茶聊天,有時候林非晚會專門帶他去聽幾場商業管理的講座。
餘碎聽的直犯困,乾脆在下麵用手機看比賽集錦。
有時間還會去程嶼舟那邊學習。
餘碎以前對他這種滿身銅臭的商人不太感冒,但真到要自己當老板了,才發現這裡麵門道太多。
程嶼舟的秘書客氣地把他領進頂層辦公室。
他正在看文件,見餘碎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
餘碎沒客氣,坐下直接說明來意:“想自己搞個電競俱樂部,來取取經。”
程嶼舟沒問細節,直奔主題:“商業經營和電競比賽存在本質區彆。賽事失利尚可再戰一局,但商業運作出現重大紕漏,造成的經濟損失往往是不可逆的。”
餘碎聽他說話太累,陷在沙發裡苦惱的直喊:“簡單化!簡單化啊姐夫!”
他讓秘書拿來幾份簡化過的程氏投資項目評估報告和風控流程給餘碎看。
厚厚一遝,全是專業術語和數據模型。
餘碎看得頭疼,但沒說什麼,硬著頭皮翻。
程嶼舟偶爾指點兩句,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你的優勢是懂行,業內資源和人脈。劣勢是沒管理經驗,容易感情用事。找合夥人的時候,記得找個跟你互補的,最好是個認錢不認人的。”
餘碎抬頭看他:“比如你這樣的?”
程嶼舟看他一眼:“我收費很貴。”
餘碎直接氣笑了,他這個行事刻板說話官方的姐夫居然也學會嗆他了。
回頭得讓餘安好好治治他。
話雖這麼說,後來餘碎注冊公司、談場地租賃、擬初期合同的時候,程嶼舟還是讓法務部的人私下幫他過了幾遍,避開了不少新手容易踩的坑。
餘碎在書房對著電腦研究股權結構的時候收到了餘安發來的消息:
【你姐夫嘴上不說,其實可看重你了。】
第二天他就給程嶼舟發了條消息,問某個稅籌問題。
程嶼舟回得很快,還附了條語音,耐心解釋了十分鐘。
有了外掛程嶼舟,加上他自己肯學肯鑽,電競俱樂部的籌建工作推進得比預想中順利。
雖然離真正成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第一步邁得又穩又紮實。
餘碎覺得從“選手餘碎”,轉向“老板餘碎”還真他媽挺費勁的。
主要是他學習不好,總有一些看不懂的東西。
他趴在書桌上對著一份擬定的俱樂部選手合同範本皺眉。
條款密密麻麻,權利義務繞來繞去,看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餘碎越看越煩躁,最後把鼠標一扔,靠在椅背上揉眉心。
林非晚剛批改完作業,給餘碎做了杯柚子茶,走進來時就看見他對著屏幕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怎麼了?”她輕聲問。
餘碎把屏幕轉向她一點,指著其中幾行:“這幾條,關於肖像權和商務分成的,感覺有點繞。還有這個違約條款,力度是不是太大了?”
林非晚俯身,仔細看了看那幾行字。
她碩士是學術學位,邏輯清晰,閱讀理解能力強,對文本的敏感度很高。
她沒立刻回答,而是拿過鼠標,將前後相關的條款都瀏覽了一遍,又打開瀏覽器快速查了幾個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