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碎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有點深。
他突然想起上次決賽前,在申滬她給季淮央挑領帶時,自己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酸意。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帶著點酸:“行,認真給我挑。”
兩人去了一家高檔男裝店,店員一眼就認出了餘碎,熱情地迎上來。
林非晚沒讓店員推薦,自己徑直走到領帶展示區,目光快速掃過。
她的手指掠過一條條或沉穩或花哨的領帶,最終停在了兩條上麵。
一條暖灰色,一條銀灰色。
上麵綴著細小的斜紋,是時下流行的青年商務風格,既不會太跳脫,又比傳統純色多了幾分年輕活力。
林非晚拿起那條暖灰色的,轉過身,對著餘碎比了比。
燈光下,暖灰的底調柔和了他鋒利的五官線條,銀色斜紋隨著角度變換,閃著低調的光澤,讓整套沉穩的西裝瞬間年輕了好幾歲。
透著一種介於少年氣與成熟之間的獨特魅力。
“這條。”林非晚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喜歡嗎?”
餘碎低頭看了看那條領帶,又抬眼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
他記得,當初她給季淮央挑的……不對。
應該說是他給季淮央挑的,是條冷色調的煙灰,款式更沉穩老成。
而這條,是溫暖的灰,帶著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朝氣。
餘碎在心裡撇了撇嘴。
季淮央那個老家夥,也就配戴點死氣沉沉的灰和藏藍。
哪像他,正當年,戴暖灰才合適。
他看了看林非晚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條領帶。
算了。
看在她這麼認真給自己挑的份上,就不計較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反正現在,以後,她都歸他。
“嗯。”他點點頭,儘量讓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得意,“還行。”
從店裡出來,餘碎主動把領帶遞過去。
“幫我係。”
林非晚接過,踮起腳給他係領帶。
餘碎微微低下頭,能看見她專注的睫毛。
她係得認真,指尖順著領帶的紋路慢慢捋直,打了個標準的溫莎結。
“好了。”她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條暖灰色領帶,料子滑溜溜的,跟她的皮膚一樣。
挺好。
以後當了老板,穿西裝的時候肯定多。
那每天上班前,都得讓她給係。
他握住她的手,連那條嶄新的領帶一起按在胸口。
“晚晚,”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說出來的話卻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霸道,“這兒歸你管了。”
意思是,領帶歸她管,他這個人,也歸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