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AZ戰隊很早以前的隊服。
林非晚把碗放在桌子上,走過去拿起那件衣服。
布料很軟了,領口有點鬆,但保存得很好。
“怎麼在這兒?”她問。
餘碎靠在衣櫃邊,看著她手裡的衣服。
“忘了。”他說,頓了頓,又補充,“可能當時隨手塞進去,就再也沒穿過。”
林非晚沒說話,手指摩挲著那個褪色的lOgO。
她知道這件衣服代表的歲月,是他還沒遇到她之前的人生。
那時候的餘碎,大概比現在更桀驁,更鋒利,滿心滿眼隻有比賽和冠軍。
林非晚拿在手裡,又看了看。
餘碎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那件舊隊服,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好像小了。”他說。
林非晚抬頭看他。
他個子高,肩膀寬,那件舊隊服在他身前確實顯得有些局促。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現在的他,比隊服所代表的那個年紀,沉澱了些東西,也多了些東西。
比如她。
“那時候多大?”她問。
“十八還是十九。”餘碎把衣服重新疊起來,這次疊得有點隨意,“剛進AZ那會兒。”
她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餘碎把疊好的衣服放回櫃子,關上了櫃門。
那些舊時光就被關在了裡麵。
樓下傳來程洛森喊“外公外婆”的聲音,緊接著是噠噠噠跑動的腳步聲。
餘碎牽起林非晚的手,“走吧,小少爺來了。”
他牽著她下樓。
程洛森正被安秋榮摟在懷裡,看見林非晚,挑眉一笑:“這不是舅媽嘛!”
林非晚被他喊的臉一熱,餘碎走過去敲他的頭。
……
晚餐擺了滿滿一桌。
安秋榮不停給林非晚夾菜,餘敬先話不多,但也幾次把菜盤往她那邊推。
程洛森坐在餘安和程嶼舟中間,大口吃著飯。
餘碎偶爾給林非晚夾一筷子她愛吃的,動作自然。
林非晚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
她小聲說夠了,餘碎才停下。
餘敬先問起俱樂部籌備的事,程嶼舟也跟著談起場地和初期招募,用詞精準。
餘碎突然想起之前程嶼舟嗆他那次,於是抬頭看向餘安:“對了姐,之前我打算讓姐夫來做合夥人,他居然說他收費很貴,這我忍不了。”
餘碎這話說得懶洋洋的,語氣裡帶著點舊賬重提的隨意。
程嶼舟夾菜的動作一頓,隨即神色如常地將菜放進餘安碗裡。
“哦?”餘安湊到程嶼舟身邊,手臂搭上他肩膀,“程總收費多貴呀?說給我聽聽?”
她聲音壓得低,帶著點鉤子似的笑意,眼睛彎彎地看著程嶼舟瞬間繃緊的側臉。
程嶼舟脖頸的線條明顯僵了一下。他又往她碗裡夾了塊紅燒肉,試圖維持平靜:“吃飯。”
“說說嘛。”餘安不依不饒,“我弟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是按小時收費,還是……按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