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說想他,當時他激動的直接從申滬趕回了京垣。竄了一千二百公裡。
給她戴上月亮吊墜……
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在他生命裡留下了那麼多印記。
餘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猛的睜開眼。
他想起程嶼舟說的“險些說錯誓詞”,又想起自己明天要說的那些話。
稿子是早就寫好的,不長,他背了很多遍,應該不會出錯。
但萬一呢?
萬一他也像程嶼舟那樣,在最重要的時刻,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摁了回去。
不會的。
他對自己說。
就算真的忘了詞,也沒關係。
他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不是那些華麗的誓言,不是那些空洞的承諾。
他要說的,很簡單。
是“林非晚,我愛你”。
是“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是“以後,我們一起”。
就這麼幾句。足夠了。
他翻了個身,麵朝林非晚所在的方向,雖然隔著牆壁和距離,但他知道她在那裡。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餘碎醒得很早,幾乎是在鬨鐘響起的前一秒就睜開了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聲音。
今天,是個晴天。
他坐起來,揉了揉頭發,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大片陽光湧進來,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看著樓下花園裡已經開始忙碌布置的身影。
今天,是他和林非晚的婚禮。
心臟後知後覺地,在這一片燦爛的陽光裡,沉穩而有力地跳動了一下。
他轉身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底清明,沒有熬夜的痕跡。
很好。
胡茬,刮乾淨了。
完美。
換上晨袍,門被準時敲響。
是造型團隊和祁冬他們。
“碎哥!早上好!新婚快樂!”祁冬一進來就活力十足地嚷嚷。
餘碎“嗯”了一聲,在鏡前坐下,任由造型師擺弄他的頭發。
祁冬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昨晚他們後來的“戰況”,餘碎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思卻已經飄遠了。
她那邊,應該也開始準備了吧。
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
穿上禮服的時候,餘碎看著鏡子裡一身正裝的自己。
嗯,老子真帥。
祁冬湊過來,幫他整理領帶,嘴裡嘖嘖稱奇:“碎哥,帥炸了!嫂子看了肯定移不開眼!”
餘碎拍開他的手,自己又調整了一下領帶。
林非晚挑的這條領帶,暖灰色,襯得他沒那麼鋒利。
一切準備就緒。
時間一點點靠近儀式開始的鐘點。
餘碎站在套房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裡越來越多的賓客。
陽光很好,草坪翠綠,白色的座椅整齊排列,鮮花拱門下,那條通往主舞台的路,鋪著潔白的毯。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緊張。
他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隻是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