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鬼呢不緊張!他快緊張死了好嗎!
當他看到林非晚從花園另一頭,挽著應是慈的手臂,出現在那條白毯起點的時候,餘碎感覺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
陽光落在她身上,婚紗白得晃眼。
頭紗朦朧,看不清她具體的表情,隻能看到一個輪廓,一步一步,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周圍的一切聲音,賓客的低語,輕柔的音樂,似乎都在瞬間褪去,變得遙遠模糊。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個緩緩移動的潔白身影,和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心跳。
咚咚。咚咚。
快得要撞出胸膛。
他站得筆直,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蜷緊,掌心一片潮濕。
腦子裡背了無數遍的誓詞,忽然就成了一團漿糊,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近了。
更近了。
他能看到她頭紗下隱約的眉眼,能看到她泛著光澤的嘴唇。
終於,她在他麵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應是慈將她的手,輕輕放進他有些微顫的掌心裡。
觸手柔軟。
他幾乎是本能地,立刻就握緊了,好像握住了他的全世界。
司儀說了什麼,他完全沒聽進去。
他隻顧著看她。
隔著薄薄的頭紗,她的眼睛清亮,映著他的影子,有點濕,有點慌,但更多的是沉靜的溫柔。
原來她今天,是這個樣子。
比他想象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好看千萬倍。
其實司儀已經叫了餘碎一次了,他沒聽見。
旁邊的祁冬小聲嘀咕了一句:“碎哥都看傻了。”
“餘碎先生。”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笑意提醒。
餘碎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該他說話了。
台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該說點什麼。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背好的詞全忘了。
什麼山盟海誓,什麼往後餘生,這會兒全堵在嗓子眼,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著她穿著白紗站在對麵。
祁冬在旁邊戳他胳膊,低聲催:“說話啊碎哥,彆杵著。”
算了。去他的稿子。
餘碎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她的手,開口。
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透過話筒,傳遍安靜的草坪。
“林非晚。”他叫她的名字,三個字,用了全部的力氣和溫柔。
“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複過於激烈的心跳,“以前覺得,打比賽,拿冠軍,就是天大的事。後來發現不是。”
他的目光鎖著她,一瞬不瞬。
“遇見你,娶你,和你過一輩子,才是。”
台下有輕微的吸氣聲,隨即是更深的安靜。
“我脾氣不好,有時候很懶,可能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毛病。”他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但我保證,以後聽你的。賺的錢都給你,家也歸你管。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
這話說得太直白,甚至有點傻氣,不像誓詞。
但林非晚的眼淚,就在這句話裡,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你彆哭。”餘碎有點慌,下意識想抬手給她擦,又意識到場合不對,手指蜷了蜷,隻把她的手握得更緊,“我的意思是……林非晚,我愛你。很愛。”
他頓了頓,補上最後一句,也是他最想說的。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說完,他認真的看著她,眼睛有點紅,等著她的回應。
林非晚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卻笑著。
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
“我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穿過淚水,穿過陽光,落進他耳朵裡,落進他心裡最深處。
餘碎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眼圈卻也跟著紅了。
司儀適時地引導交換戒指。
餘碎拿起那枚小巧的鉑金戒指,手抖得厲害,但也穩穩地套進了林非晚的無名指。
冰涼的環,貼上溫熱的皮膚。
圈住了。
輪到林非晚。她拿起戒指,很穩很穩的,慢慢將戒指推到底。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淚光閃閃,卻笑得像個得到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司儀宣布:“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餘碎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掀開她的頭紗。
那張布滿淚痕卻美麗得驚人的臉,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他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很輕的一個吻,不帶任何情欲,隻有珍重,隻有承諾。
台下掌聲雷動,歡呼聲四起。
祁冬和幾個老隊友在旁邊瘋狂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