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這話,餘安下巴都快驚掉了,“啊?這事你找我?”
她眼睛睜得圓圓的,滿是不可思議。
劇組有製片,有導演,有統籌,再怎麼輪也輪不到她一個演員來跟資方大佬彙報進度啊。
程嶼舟被她這直白的反應看得耳根更熱,這才意識到自己找了個多麼蹩腳的借口。他輕咳一聲,試圖補救:“我的意思是……作為主演,你的感受,對項目整體也有參考價值。”
這解釋……好像更牽強了。
餘安看著他明顯不自然的神情,還有那又開始泛紅的耳根,忽然就明白了。
什麼拍攝進度,都是借口。
他就是想找個理由來見她。
她沒拆穿他,隻是抱著胳膊,歪了歪頭,學著他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哦,這樣啊。那程總想了解哪方麵?我今天的戲份已經全部完成了,台詞一條過,情緒到位,導演誇我來著。”
她故意說得一本正經,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的笑意,看著他。
程嶼舟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視線飄向旁邊光禿禿的樹枝,又飄回來,就是不敢長時間落在她帶笑的臉上。
“嗯……很好。”他乾巴巴地評價,然後就沒詞了。
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隻有寒風呼呼地吹過。
餘安看著他這副窘迫又強撐鎮定的樣子她忽然覺得,這個傳聞中冷硬如冰山的程總,私底下好像有億點可愛。
讓人忍不住想逗弄。
“程總,”她主動開口,打破僵局,語氣放軟了些,“你吃飯了嗎?”
程嶼舟愣了一下,搖搖頭:“還沒。”
“我也沒。”餘安說,裹緊了圍巾,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這邊收工晚,沒什麼正經餐廳開門了。我知道影視城東門出去不遠,有家私房菜館,這個點還開著。”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主要是人少。”
程嶼舟忙點了下頭:“好。”
餘安見他答應得爽快,眼睛又彎了彎:“那走吧,我讓助理把車開過來?”
“不用。”程嶼舟說,側身示意了一下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車,“坐我的車過去吧。晚上冷,彆再折騰。”
餘安想了想,點點頭:“行,那我跟薇芙說一聲。”
她拿出手機,快速給薇芙發了條信息,讓她先回去休息。
發完,她走到程嶼舟的車旁。司機早已下車,恭敬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餘安彎腰坐了進去。車裡很暖和,有清淡的皮革和蘭草香味,和他身上的氣息很像。
程嶼舟從另一側上車,坐在她旁邊。
空間並不狹小,但兩人的距離還是比剛才在樹下近了許多。
餘安能聞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清冽味道。
她稍微往車窗那邊挪了挪,拉下圍巾,透了口氣。
車子平穩地駛出影視城。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冬夜裡荒涼的城郊景色。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低沉的聲響。
餘安覺得應該說點什麼,不然氣氛有點怪。她轉頭看他:“那家私房菜館是申滬菜,偏清淡,程總吃得慣嗎?”
“可以。”程嶼舟點頭,頓了頓,又補充,“我不挑食。”
說完,他想起自己家裡廚師那精細到苛刻的菜單,覺得這話有點虧心。但他確實沒什麼特彆偏好,除了……嗜甜這點不能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