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愛吃甜。
比如馬卡龍、奶油千層之類的。
這種帶著點孩子氣的喜好,實在太不符合他沉穩冷峻的人設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他不好意思讓她知道。
“那就好。”餘安笑了笑,“他們家的醉蟹和紅燒肉是一絕,不過這個季節可能沒有最好的蟹了。”
“沒關係。”程嶼舟看著她側臉柔和的線條,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你推薦就好。”
餘安被他這話說得心裡微微一動。他還挺好說話的。
車子很快駛入一片相對安靜的街區,停在一處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餐館前。
招牌不大,隻寫著“沈記”兩個字,燈光昏黃溫暖。
程嶼舟先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餘安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嚴實了,才快步跟著他走進店裡。
店裡果然很清靜,這個時間隻有一兩桌客人。
老板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見餘安,眼睛一亮,又看到她身後的程嶼舟,了然地笑了笑,沒多問,直接引著他們上了二樓一個僻靜的小包間。
包間布置得雅致溫馨,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餘安這才鬆了口氣,摘掉口罩、帽子和圍巾,露出有些被悶紅的臉。她理了理被壓亂的頭發,看向程嶼舟:“這裡還行吧?”
程嶼舟的目光在她因為悶熱而泛著淺淺紅暈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點點頭:“很好。”
很安靜,隻有他們兩個人。
這很好。
餘安把菜單推到程嶼舟麵前:“程總看看想吃點什麼?”
程嶼舟沒接,隻是說:“你點吧,我都可以。”
他對吃確實沒什麼研究,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餘安也沒再客氣,拿起菜單,熟練地報了幾個菜名,又特意叮囑了少油少鹽,最後加了一份酒釀圓子。
她目前在劇組裡,不能吃油膩的,免得第二天臉腫上鏡不好看,所以點的都是一些清淡的菜。
“他們家的酒釀圓子是招牌,微微甜,不膩,暖胃。”她合上菜單,對程嶼舟解釋了一句。
程嶼舟聽到“甜”字,喉結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麵上卻依舊平靜:“好。”
服務生下去準備了。包間裡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靜得能聽見樓下隱約的鍋勺碰撞聲。
餘安捧著熱茶杯暖手,目光落在對麵程嶼舟身上。
他坐得很直,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隻穿著裡麵的深色西裝,襯衫扣子一如既往地係到最上麵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她忽然覺得,讓這樣一個人坐在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小館子裡,有點委屈他了。
“程總,”她主動找話題,“您經常這麼晚還在外麵談工作嗎?”
程嶼舟抬眼看向她,對上她含著笑意的眼睛,耳根又有點熱。他知道她在調侃他那個蹩腳的借口。
“……不經常。”他老實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那點不自在,“今天……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