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耳根都紅了,頭垂得更低,小聲嘟囔:“你彆鬨……”
纖細的手指耐心地撕掉白色的經絡,仿佛這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餘碎看著她這副鴕鳥樣子,嘴角彎了彎,轉回頭對著麥克風,聲音帶著他慣有的懶散:“她害羞。”
彈幕刷得更快了。
【啊啊啊好久沒聽到餘神說話了!】
【手!讓我們看看手!】
【嫂子在給你剝橘子嗎?好甜!】
餘碎瞥見最後一條,輕笑一聲:“嗯,在剝橘子。”
林非晚低頭不說話。
餘碎隨意點開了一個單機小遊戲。
他沒解釋自己的傷勢,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偶爾跟彈幕嗆兩聲。
林非晚把剝好的橘子遞到他嘴邊。
餘碎很自然地低頭吃了,嘴唇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
她趕緊縮回手。
生怕彈幕又開始起哄。
【我看到了什麼!】
【餘神你收斂點!】
【嫂子害羞了哈哈哈!】
餘碎看著屏幕上飄過的調侃,不但沒收斂,反而得寸進尺地張開嘴:“還要。”
林非晚隻好又掰了一瓣遞過去,這次小心地隻捏著橘子瓣的邊緣。
他就著她的手吃完,目光斜睨著她泛紅的側臉。
“甜。”也不知道是在說橘子,還是在說彆的。
林非晚徹底不敢抬頭了,專心致誌地跟下一個橘子較勁,假裝自己不存在。
直播間的氣氛卻異常熱烈。
沒有訓練賽,沒有高強度操作,隻是這樣平淡的互動,卻讓粉絲們看得格外滿足。
【好久沒見餘神這麼放鬆了】
【雖然不能打比賽了,但這樣也很好】
【要幸福啊餘神!】
餘碎掃過那些彈幕的祝福,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忽然放下鼠標,抬手揉了揉林非晚的頭發。
“抬頭。”林非晚茫然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攝像頭。
彈幕瞬間爆炸。
【啊啊啊嫂子好美!】
【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餘神你何德何能!】
林非晚被屏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驚得往後縮,卻被餘碎攬住肩膀帶了回來。
他湊近麥克風,語氣裡帶著明目張膽的得意:
“漂亮吧?”
彈幕立刻被【臭屁】【炫耀狗】刷屏,間雜著無數祝福。
餘碎看著那些話,嘴角始終揚著。
直播開到一半,彈幕開始小心翼翼地問起餘碎的傷。
【餘神,手恢複得怎麼樣了啊?】
【以後真的不能打比賽了嗎?】
【要好好做複健啊!】
餘碎看著這些提問,沒立刻回答。
林非晚擔心地看向他,輕輕把剝好的橘子遞到他嘴邊。
他低頭吃了,忽然對著麥克風開口:“石膏拆了。”
彈幕安靜了一瞬,隨即湧出更多關切的問候。
“神經損傷,”他語氣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恢複不了。”
彈幕停滯片刻,突然被哭臉和加油的表情刷屏。
【沒關係!健康最重要!】
【餘神我們永遠支持你!】
【做教練吧,帶隊伍。】
林飛要低著頭悄悄紅了眼眶。
她知道,他能這樣輕鬆地說出來,是經曆了多少夜的掙紮。
彈幕又開始起哄。
【嫂子要好好照顧我們餘神啊!】
餘碎盯著彈幕,突然自豪了起來,語氣帶著得意:“你們嫂子把我照顧的可好了,我剛出院那會兒打石膏洗不了澡……”
林非晚覺得這話茬,越說越不對。
“她每天晚上都幫我擦身唔……”
她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剩下的話被捂住沒講出來,整張臉漲得通紅。
彈幕瞬間爆炸:
【???這是不付費能聽的嗎?】
【嫂子讓餘神說完啊!】
餘碎被她捂著嘴,眼底卻漾開得逞的笑意。
“害什麼羞。”餘碎把她往懷裡摟,對著麥克風懶洋洋道,“合法夫妻,持證上崗。”
彈幕刷過一片【結婚證曬出來!】。
餘碎挑眉:“想看?”
林非晚慌忙搖頭:“還沒有呢。”
這句“還沒有呢”剛出口,彈幕立刻抓住了重點。
【還沒有?意思是快有了?】
【餘神抓緊啊!】
【是不是要求婚了?!】
餘碎看著飛快滾動的彈幕,又低頭看了看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急什麼?”他對著麥克風,語氣慢悠悠的,“總得挑個好日子,正式點。”
餘碎捏了捏她的手指,繼續對粉絲說:“等開春吧,天暖和了,她穿裙子好看。”
彈幕頓時被【啊啊啊好甜】和【餘神好會】刷屏。
林非晚輕輕捏了他手心一下,小聲說:“你彆說了……”
“為什麼不讓說?”餘碎挑眉,笑得像隻狐狸,“怎麼,不想嫁?”
林非晚被他撩得已經快要喪失大腦的思考能力了,都沒意識到正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不是……”
餘碎低笑出聲,對著麥克風說:“聽見沒?你們嫂子想嫁。”
彈幕直接瘋了,滿屏的“恭喜”“鎖死”刷得停不下來,紛紛催促餘碎現場求婚。
餘碎看著起哄的彈幕,輕笑一聲:“求婚能這麼隨便?你們嫂子值得最好的。”
說完這句,他看了眼時間,對著鏡頭揚了揚下巴:“行了,今天播夠了。等什麼時候真領證了再通知你們。”
不等彈幕抗議,他直接關掉了直播。
林非晚捂住自己的臉,還沒緩過來:“餘碎,你彆再鬨了……”
餘碎伸手把她抱到腿上坐著:“我可沒鬨。”
窗外不知誰家放了煙花,絢爛的光透過窗戶一閃而過。
“等我手好點,”他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很輕,“帶你去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