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罷了!”
龍耘下定了決心:“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個前程!我龍耘英雄一世,豈能去做他常凱申的階下之囚?”
他大步走向書房門口,猛地拉開房門。
外間肅立的副官和侍衛長立刻挺直了身體。
“傳令,秘密召集所有師長以上軍官立刻來見!”
很快,滇軍所有在城內的師長級軍官全部到場。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龍耘直接將秘電傳閱,書房內瞬間一片嘩然。
“他媽的,禿子這是要卸磨殺驢!”
“我就知道,常凱申這個生孩子沒屁眼的東西沒安好心,剛勝利,刀子就對內了?”
“主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龍耘抬手壓下騷動,沉聲道:“常凱申不仁,就休怪我等不義!”
他看向龍懷安:“具體方略,由我兒龍懷安向諸位闡述。”
在眾將審視的目光中,龍懷安穩步走到地圖前。
“諸位叔伯,時間緊迫。杜聿明的人已經進入雲南了,他兵精糧足,背後還有美國人支持,拿到了不少先進武器,和他打,我們不是對手,我們唯一的生路,在安南!”
“之前,委員長來電要求我們滇軍主力進入安南接受日軍投降,目的是把我們的精銳調走,方便他的中央軍控製雲南。”
“那我們自可以名正言順,率領主力,大張旗鼓準備入越受降,往大了宣傳,造成我軍一心奉命、無意內爭的假象。”
“同時,主動向重慶發報,懇請協調物資,以示恭順,麻痹常凱申。”
“常凱申的目標就是將滇軍主力送出雲南,自然會全力配合,而我們則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將所有人的家眷,化整為零,秘密向滇南邊境集結。”
“省庫內的黃金、銀元、外彙,由警衛團押運,一起前往邊境。”
“昆明各大工廠的關鍵設備、技術人員,以支援邊境為名,同步轉移。”
“糧庫存糧,能帶走多少就帶多少,以供應入越部隊為由,提前運輸。”
“至於各師的詳細任務,全都在這份作戰計劃裡。”
龍懷安將一份份計劃分發給每個人。
一位資曆最老的師長沉吟開口:“四公子,安南情況複雜,法國人、越盟、美國人、日本人夾雜在一起,我們這十幾萬人過去,如何立足?”
龍懷安嘴角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冷意:“到了安南,我們接收的將不隻是日軍裝備,還有工廠、礦山、港口、倉庫。”
“我們有槍、有錢、有糧,更有百戰之師。”
“高盧雞若識相,便井水不犯河水,先留他們一段時間。”
“若想來搶食,就用我們滇軍的刺刀,告訴他們誰才是新的主人。”
“至於越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若願合作,可予其名,若敢阻攔,一並掃除。”
“至於那些美國人,雖然暫時和法國人是盟國,但是,他們做夢都想要顛覆英法兩國的殖民體係,我們和法國人在殖民地鬨的越厲害,他們越高興,甚至會支持我們。”
“我們甚至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拿下整個安南。”
“總之就是一句話,誰不聽話,不願意合作,就乾掉誰。”
殺伐果斷的話語,讓將領們心頭一震,隨即熱血上湧。
他們戎馬一生這一輩子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要搏一個前程嗎?
這事兒雖然風險很大,但成了,就是開國元勳,想不發達都難。
“乾了!跟著主席和四公子,搏個新天地!”
“對,哪怕死在外麵,總好過在這裡,被老蔣吞得骨頭都不剩!”
“他奶奶的,不就是高盧雞嘛,我家祖上就是馮驥才馮老將軍手下的兵,當年能打敗高盧雞,現在也能把他的毛拔了。”
龍耘看著群情激昂的部下,知道軍心可用。
他霍然起身。
“諸位都是我龍耘多年兄弟,此番南下,前途未卜,但隻要我們上下齊心,握緊手中槍,這中南半島,未必不能姓了龍!”
“我向各位保證,隻要成功,少不了各位的那一份。”
“行動!”
“是!”
命令既下,整個滇軍係統如同一台沉睡的巨獸,在夜幕掩護下悄然蘇醒。
昆明城依舊沉浸在勝利的狂歡中,但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角落,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轉移已然拉開序幕。
龍公館內,仆人們快速的收拾著行裝。
各種文件、書籍和珍貴的古玩全都被打包裝箱運走。
銀行的庫房在深夜被悄然打開,一箱箱金銀和外彙被搬上卡車。
糧庫被打開,各種精糧被轉運到卡車上,每個士兵都攜帶一個口袋,裡麵裝上了二十斤糧食。
軍營裡,士兵們也開始集結,各種機槍、迫擊炮,成箱的彈藥搬上輜重車。
一隊隊士兵,踏上通往南方的道路。
龍懷安站在公館的露台上,夏夜的暖風吹拂著他的衣角,臉上滿是笑意。
他帶走的,不僅是龍家的命運和十萬滇軍精銳,更是雲南積累了十數年的財力、物力和工業的種子。
曆史的車輪,在此刻被他強行扳向了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