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滇軍士兵已經登陸,正以散兵線快速推進。
他們的戰術動作嫻熟得可怕,三人一組交替掩護,迫擊炮彈精準地清除著法軍機槍點。
“組織反擊!把預備隊調上去!”
莫裡斯嘶吼。
但已經晚了。
城內的安南輔助兵團突然嘩變。
這些由當地人組成的部隊早就被滇軍滲透,此刻紛紛調轉槍口,打開了城門。
下午四時,順化皇城升起滇軍旗幟。
莫裡斯少將在試圖從南門突圍時被俘。
十月二十八日,中路大軍兵臨西貢。
總督萊昂站在西貢大教堂的鐘樓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包圍圈,臉色慘白。
十天,僅僅十天,滇軍就從順化打到了西貢,沿途十幾個據點幾乎一觸即潰。
“總督閣下,美、英領事請求撤離。”
秘書小聲報告。
“不準!”萊昂咆哮,“讓他們看著,看著高盧的軍隊如何保衛殖民地!”
但他心裡清楚,所謂的保衛不過是自欺欺人。
西貢城內雖有三道防線,但守軍士氣低落,彈藥隻夠維持一周。
更致命的是,港口裡僅有的三艘軍艦。
兩艘驅逐艦和一艘炮艇。
船長們已經暗示,如果戰況不利,他們將“避免無謂損失”。
“總督!敵軍使者!”一名軍官衝上鐘樓。
萊昂愣了一下:“使者?他們想談判?”
“不,他們送來這個。”
軍官遞上一個木盒。
萊昂打開,裡麵是一枚沾血的榮譽軍團勳章——杜克洛上校的勳章。
盒底有張紙條,用法文寫著:
“明日正午前投降,可保性命。龍懷安。”
“狂妄!”萊昂把盒子狠狠摔在地上,“告訴那個東方人,高盧軍人隻有戰死,沒有投降!”
但當天深夜,現實給了他一記耳光。
淩晨兩點,西貢港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
萊昂從床上驚起,衝到窗前。
港口方向火光衝天,槍聲、爆炸聲響成一片。
“怎麼回事?”
“總督,滇軍潛入了港口,他們炸毀了雨燕號的輪機艙,控製了閃電號驅逐艦。港口守備隊……守備隊一槍沒開,直接投降了!”
萊昂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他沒想到龍懷安敢直接襲擊軍艦。
更沒想到那些高貴的海軍軍官投降得這麼快。
其實他想錯了。
襲擊港口的根本不是滇軍主力,而是五十人的特種分隊,由熟悉水性的雲南瀾滄江子弟組成。
炸毀一艘,控製一艘,就夠了。
真正的殺招在天亮後。
十月二十九日清晨,西貢城內到處飄散著傳單,上麵用法語和安南語寫著:“高盧海軍已投降,港口被封鎖。投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殺。”
更狠的是,傳單上還印著閃電號驅逐艦升起滇軍旗幟的照片。
軍心徹底崩潰。
上午十時,城防司令部的電話被打爆。
各陣地紛紛報告“彈藥耗儘”、“士兵潰散”。
實際上,很多人是故意扔掉了武器,換上平民衣服躲起來了。
十一時,萊昂最後的希望破滅。
他親自給高棉的金邊駐軍打電話求援,得到的回複是“道路被越盟遊擊隊切斷,援軍無法北上”。
十一時三十分,總督府外響起槍聲。
不是滇軍攻城,而是安南籍警察部隊嘩變,他們打開城門,引導滇軍先頭部隊入城。
正午十二時整,龍懷安騎著繳獲的日軍戰馬,在警衛連簇擁下進入西貢。
街道兩旁,高盧僑民驚恐地躲在窗後,而安南民眾則湧上街頭看著又一輪政權更迭。
總督府前,萊昂被兩名滇軍士兵押著,站在台階下。他試圖保持最後的尊嚴,挺直腰板,但微微發抖的腿出賣了他。
龍懷安下馬,走到他麵前。
“萊昂總督,我說過正午前投降可保性命。”他看了看懷表,“現在是十二點零三分。你遲到了。”
“我,我要求戰俘待遇,按照日內瓦公約……”
“公約?”龍懷安笑了,“你們法國人在安南搞集中營、搞強製勞動、搞種族屠殺時,想過公約嗎?”
他不再廢話,揮揮手:“押下去,和杜克洛上校關一起。讓他們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