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赫魯喃喃道。
“用我們自己的領土和主權,作為籌碼。”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上氣不接下氣的通訊軍官衝進來,甚至忘了敬禮。
“緊急軍情!克什米爾停火線,巴基軍隊,半小時前炮擊了查謨方向的第22步兵師前沿陣地。”
“炮擊持續了十五分鐘,我方有傷亡。”
“巴基方麵宣稱,是我方先越界挑釁。”
“他們敢?”陸軍參謀長卡裡亞帕上將怒吼,“停火協定才簽了多久?”
“不止如此。”通訊軍官臉色慘白,“幾乎在同一時間,海得拉巴土邦軍在靠近卡納塔克邦邊境的地區,舉行年度實彈演習,演習區域部分越過了行政邊界。”
“當地駐軍發來緊急電報,詢問是否開火還擊。”
“東北方麵,阿薩姆聯合陣線剛剛襲擊了西隆的警察總局,劫走了軍火庫。”
“泰米爾納德,馬德拉斯港發生爆炸,兩艘貨輪起火,港口暫時封閉。還有……”
“夠了!”尼赫魯暴喝。
通訊軍官僵在原地。
作戰室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尼赫魯。
這位阿三獨立的設計師、國大黨的靈魂、億萬阿三人心中的智者,此刻雙手撐在桌沿,肩膀微微抖動。
一股極致的憤怒和深重的無力感傳遍全身。
東、南、西、北、海上、陸地、正規軍、遊擊隊、外交照會、武裝襲擊……
全方位,無死角。
這不是巧合。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同時發動的總攻。
目的不是占領德裡,不是消滅阿三軍隊。
是要讓這個剛剛誕生、百廢待興的國家,流血、疼痛、疲於奔命、永無寧日。
“龍懷安……”
尼赫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你想要什麼?你到底想要什麼?!”
沒人能回答。
地圖上那些紅色的小旗,在燈光下微微晃動,仿佛一片燃燒的野火。
而放火的人,此刻遠在兩千公裡之外。
……
西貢,總統府觀景台。
龍懷安憑欄遠眺,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彙總。
楊永林站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少帥,各地反饋都傳回來了。阿薩姆的襲擊成功,繳獲了一批英製武器,正好補充消耗。”
“海得拉巴的演習達到了威懾效果,南方幾個土邦的態度明顯軟化。”
“巴基的炮擊雖然規模不大,但時機掐得剛好。”
“泰米爾那邊爆炸稍微過了點,但港口癱瘓的效果達到了。”
龍懷安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望著遠方城市的燈火。
“尼泊爾、錫金、不丹的外交照會同步發出,在國際上引起了相當關注。
英國《泰晤士報》已經發文,質疑阿三是否有能力維持南亞穩定。
美國國務院的例行簡報裡,第一次沒有提及支持阿三領土完整,而是改用呼籲各方保持克製。”
楊永林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們安排在德裡的人報告,尼赫魯在緊急會議後,獨自在辦公室待了整整兩個小時。出來時,據說臉色很差。”
龍懷安終於轉過身,臉上沒有勝利的笑容,隻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我要的不是尼赫魯臉色差。”他走到室內的沙盤前,“我要的,是一個被無數繩索捆住的巨人。”
“當他忙於拍打身上的虱子時,就無力對我們齜牙,更無力把手伸向東南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沙盤上阿三腹地的位置。
“一個強大、統一、野心勃勃的阿三,不符合九黎的利益。”
“一個虛弱、內亂、四麵起火的阿三,才是好鄰居。”
楊永林若有所思:“所以,我們不尋求占領,隻製造麻煩?恒河那片土地可是很好的,不要可惜了。”
“不要著急,飯要一口一口吃。”
龍懷安拍了拍楊永林的肩膀。
“目前,我們和阿三還沒有接壤,就算拿下土地,也是一片飛地,治理成本太大。”
“我們先製造麻煩,消耗其實力,轉移其注意力。”
“同時,通過這些麻煩,我們可以滲透影響力,獲取資源,培養代理人,建立情報網。”
“海得拉巴的寶石和黃金,阿薩姆的茶葉和礦產,泰米爾的香料和海港,尼泊爾的草藥……”
“這些,都是對我們有價值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時間。”他走回欄杆邊,望向夜空,“九黎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消化已得的領土,建設工業,培養一代新人。”
“而一個焦頭爛額的阿三,會給我們這個時間。”
“告訴各地的朋友們。”龍懷安最後說,“保持壓力,控製規模。我們要的是一場低烈度、長時期的消耗戰,不是全麵戰爭。”
“讓阿三流血,但不要讓它狗急跳牆。”
“這場十麵埋伏的消耗戰,才剛剛開始。”
“勝利之後,每個人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