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國家的反應呢?”
“德裡方麵保持沉默,但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內部正在激烈爭論,是繼續對抗,還是申請加入共同體還沒有一個定論,不過已經有人想要轉變方向了。”
“其他尚未加入的土邦呢?”
“已經有兩個土邦派秘密使團接觸我們,表示如果允許他們加入,他們願意立刻宣布獨立。”
楊永林頓了頓:“甚至,錫蘭也有議員提出動議,建議政府考慮加入南亞經濟共同體,而不是繼續依賴遙遠的英國。”
龍懷安微笑。
經濟的力量,有時候比槍炮更強大。
槍炮能讓人屈服,但經濟能讓人主動擁抱。
“第二階段可以啟動了。”
龍懷安說道。
“第二階段?”
“統一貨幣的技術籌備。”龍懷安轉身,“召集各國財政部長和央行行長,成立南亞中央銀行籌備委員會。”
“商量設計第一版南亞元。”
“南亞元的話,儘量避免出現人物肖像,和國家元素,畢竟我們的目的就是徹底同化改造他們。”
“鈔票版麵,就以自然風光為主吧。”
“從各國名勝的自然風光中挑選一些,進行票選。”
楊永林記錄。
“還有,通知教育部。”龍懷安繼續說,“啟動‘南亞青年交流計劃’,每年從各成員國選拔一千名優秀學生,全額資助到西貢留學。”
“專業要覆蓋經濟、工程、醫學、農業、尤其是人文和曆史,一定要讓他們和我們保持同步。”
“我們要培養的,是認同我們共同體理念的技術官僚和商業精英。”
“是親近我們的政治家和團體。”
“二十年後,當這些人回到自己的國家,成為部長、局長、企業家時……”
他沒有說下去。
但楊永林懂了。
那將是比任何軍事同盟都牢固的紐帶。
……
6月底,海得拉巴。
薩利姆第一次拿到了成為班組長的工資袋。
整整60亞元。
他拿出其中5元,給妹妹買了塊花布。
又拿出3元,給弟弟買了雙新鞋。
拿出30元作為家裡的生活支出。
剩下的,他存進了新開的南亞發展銀行。
銀行職員告訴他,存滿一年,有5%的利息。
“5%是多少?”
薩利姆問。
職員耐心地在紙上計算:“比如你存100元,一年後能拿105元。”
“錢能生錢……”
薩利姆覺得不可思議。
走出銀行時,他看到街對麵新開了一家診所。
招牌上寫著:九黎醫療援助隊,免費基礎診療。
排隊的人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他想了想,也走了過去。
輪到他的時候,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檢查了他的眼睛、牙齒,聽了心肺。
“有點營養不良,但問題不大。”醫生溫和地說,“多吃點肉和蛋。”
“我,吃得起嗎?”
“當然。”醫生笑了,“你可以買最便宜的雜碎罐頭,那些罐頭是用各種肉的邊角料和內臟做成的,因為使用的是工業化養殖和屠宰,比你們從本地買肉還要便宜一些。”
“雖然比起純肉來說差了一點,但用來基礎的補身體還是能做到的。”
薩利姆似懂非懂。
他來到街邊的商店,找到了最便宜的雜碎罐頭。
商店正在搞優惠促銷,一亞元5罐。
果然是能負擔的起。
薩利姆決定買幾罐回家給大家嘗嘗鮮。
結賬的時候,他看到牆上貼著一張海報。
海報上是十七麵國旗環繞著“南亞經濟共同體”的字樣。
下方一行小字:共同繁榮,共享未來。
薩利姆站在海報前,看了很久。
他不太懂那些複雜的政策,不懂關稅和貨幣。
但他知道,自從那個條約簽署後,他的生活變了。
有工作,有肉吃,能存錢,能看病。
這就夠了。
他轉身走向家的方向,腳步輕快。
薩利姆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德裡、在倫敦、在華盛頓,無數人正在研究這份《南亞經濟共同體條約》。
有人稱之為“經濟殖民的新形式”。
有人稱之為“區域一體化的典範”。
有人警惕,有人讚歎,有人試圖模仿。
但對他而言,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天太陽升起時,他還要去工地,還要去夜校,還要繼續學習認字。
重要的是,生活有了盼頭。
而盼頭,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