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西貢總統府秘密會客室。
龍懷安見到了毛熊特使。
不是外交官,而是一位身著便裝的克格勃將軍,據說叫安德烈耶夫。
陪同的還有一位航空工業專家和一位軍械工程師。
“龍總統,鐵人同誌讓我轉達他對九黎立場的讚賞。”
安德烈耶夫說道:“他認為,在亞洲的反帝鬥爭中,九黎可以扮演關鍵角色。”
“我們願意扮演這個角色。”龍懷安點頭,“但需要相應的支持。”
他推過去一份清單:
1.藥品:青黴素五十萬支,嗎啡十萬支,血漿兩萬袋,酒精一萬瓶,外科器械五百套、野戰醫院設備二十套。
2.糧食:櫻花味土豆10萬噸,小麥十萬噸,糖50噸,鹽15噸,油100噸,圓白菜2萬噸,蘿卜2萬噸,洋蔥5萬噸。
3.高射武器:ZPU4四聯裝14.5毫米高射機槍五百挺、61K型37毫米高射炮三百門,配套彈藥各五十萬發,外加全套的生產線。
4.航空裝備:米格15戰鬥機生產線技術轉讓,包括發動機和航炮技術,派遣五十名飛行教官,提供航空燃油五萬噸。
5.車輛:T3485坦克兩百輛,122毫米榴彈炮五百門,卡車兩千輛。
安德烈耶夫仔細看完清單,臉上沒有表情:“要求很高。”
“因為我們麵臨的挑戰也很高。”龍懷安平靜地說,“美國有世界上最強大的空軍。”
“如果我們想保護援助通道、保護救援隊、甚至在未來可能的情況下保護半島的天空,就必須有相應的防空能力。”
“米格15的生產線,”毛熊專家開口,“這是毛熊最新的戰鬥機,連東歐衛星國都還沒有獲得。”
“他們需要直麵美國的飛機嗎?”龍懷安反問,“需要麵對美國人飛機的轟炸嗎?”
“所以我們可以成為第一個。”龍懷安看向他,“九黎有完整的工業體係,有從德國招募的航空工程師,有生產米格9的經驗。”
“我們不是要現成飛機,而是要技術,我們可以自己生產,而且生產出來的飛機,可以用於亞洲的反帝鬥爭。”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想象一下,在半島的天空,出現的不隻是毛熊飛行員駕駛的米格,還有亞洲飛行員駕駛的、在亞洲工廠組裝的米格。”
“這對美國人的心理打擊,比多幾個毛熊中隊更大。”
安德烈耶夫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這個角度,有道理。”
“所有的東西,我們希望以國際主義援助的形式提供。作為回報——”
他推過去第二份文件:“九黎將在所有官方場合,公開支持半島戰爭是反帝民族解放戰爭的定性。”
“我們將推動南亞經濟共同體成員國發表聯合聲明,譴責美國乾涉。”
“我們還將在聯合國發起提案,要求美軍撤出半島。”
“以及,”他補充,“如果戰爭擴大,九黎不排除派遣誌願部隊的可能性。”
“當然,這需要更多的裝備支持。”
會客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毛熊的幾個人低聲用俄語交談。
最終,安德烈耶夫抬起頭:“其他的我可以做主,高射武器,可以給一半的數量。卡車和火炮,也可以提供一部分。”
“但米格15的生產線,”他停頓,“我們需要請示莫斯科。”
“這超出了我的授權範圍。”
“可以。”龍懷安點頭,“但在等待答複期間,我們希望先獲得五十架米格15整機,以及配套的飛行員培訓。”
“燃油和教官,請儘快安排。”
“這我可以答應。”
安德烈耶夫請示過莫斯科後,答應了龍懷安的條件。
送走毛熊特使後,龍懷安站在陽台上,點燃一支煙。
“總統,這個協議對我們很有利。”楊永林走過來,“尤其是高射武器和米格15,正是我們最需要的。”
“但還不夠。”龍懷安吐出一口煙霧,“告訴陳文山,米格15到了之後,立刻進行逆向工程研發,推進我們自己的獵鷹1攻擊機的研發進度。”
“米格15再好,也是毛熊的設計、毛熊的技術,我們要有自己能完全掌控的飛機。”
“另外,”他眼神深邃,“仁川的事,要開始準備了。”
……
龍懷安知道曆史,但他不能直接說“我知道仁川登陸會發生”。
他隻能用“內線情報”“戰術分析”“異常跡象”來包裝這個預警。
而此刻,這個預警已經通過北方轉達到了光之國,也送到了莫斯科的案頭。
但有沒有人相信,相信了又會不會采取行動,就是另一回事了。
同一時間,光之國總司令部。
副總參謀長金光俠大將,拿著北方麵轉來的“仁川可能遭登陸”的情報,眉頭緊皺。
“美國人要在仁川登陸?”他冷笑,“那裡的潮差最高可達十米,航道窄得像雞腸子,每天隻有幾個小時的漲潮期適合大型船隻進出。”
“麥大帥除非瘋了,才會選那裡。”
作戰部長點頭:“而且我們在仁川有兩個海岸炮連、一個步兵團的防禦。”
“就算美軍真的登陸,我們也能在他們上岸前將其消滅。”
“但是,”一個年輕的參謀小聲說,“北方同誌和九黎方麵都反複強調這個預警。萬一……”
“沒有萬一。”金光俠揮手,“現在最重要的是向南進攻。”
“光之軍已經打到洛東江了,再往前一步就是釜山!”
“隻要拿下釜山,整個半島就統一了!”
“在這種關鍵時刻,不要被一些捕風捉影的情報分散注意力!”
他將情報扔進文件筐。
文件筐最底下,這份蓋著“絕密”印章的預警,很快被更多的戰報、命令、請示所淹沒。
窗外,街道上,宣傳車正在廣播:“英勇的光之軍節節勝利!美帝侵略者即將被趕下大海!統一祖國就在眼前!”
人群歡呼。
沒有人知道,一場決定戰爭命運的登陸,正在悄悄醞釀。
……
7月25日,總統府。
龍懷安站在巨大的半島半島沙盤前,手中拿著剛剛收到的兩份電報。
一份來自北方:“同意在邊境設立九黎援助物資轉運中心,並可派駐不超過五百人的管理和警衛人員,陸路通道正式開通。”
一份來自南浦:“首批傷員救治完成,但藥品即將耗儘。”
“港口遭兩次小規模空襲,無重大損失。”
“當地難民已增至三萬,食物供應緊張,請求緊急增援。”
“總統,”林振武走進來,“極地試驗旅加強營已完成寒區強化訓練,隨時可以部署。”
“但我們真的要派他們去嗎?如果美軍真的在仁川登陸,那裡將是絞肉機。”
龍懷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曆史書上的記載:仁川登陸成功後,美軍迅速奪取漢城,將半島光之軍主力切斷在南方,戰爭局勢徹底逆轉。
然後是入朝作戰,三年血戰,最終停在三八線。
但現在,曆史已經改變了。
九黎的援助物資正在進入半島。
毛熊的米格15即將交付。
而他,提前知道了仁川登陸的計劃。
“不,我們不直接去仁川。”龍懷安最終說,“告訴部隊,做好前往半島的準備,但目的地不是前線。”
他手指點在沙盤上的一個點:“平壤以北,安州地區。”
“在那裡建立前進基地,儲備物資,訓練部隊,平整跑道,建立機場,等待時機。”
“時機?”
“仁川登陸後的時機。”龍懷安眼神銳利,“如果登陸發生,光誌軍必然潰敗北撤,那時,整個半島將陷入混亂。”
“我們需要有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部隊,能夠在混亂中保持組織,收容潰兵,建立防線,為後續的反擊做準備。”
他頓了頓:“那支部隊,就是我們。”
林振武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去吧,命令部隊,三天後出發,走陸路,秘密進入半島。”
“是!”
林振武離開後,龍懷安獨自站在沙盤前。
他拿起一麵紅色的小旗,輕輕插在仁川港的位置。
然後,在仁川以北五十公裡處,插上了一麵綠色的小旗,代表九黎部隊的預定部署位置。
“麥大帥,”他輕聲自語,“你準備好了聖誕節的勝利演講。”
“但我準備的,是一場你從未預料到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