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鷹看了看跑遠的戰機,琢磨了一下追上去消耗的時間,果斷下令,“全體注意,脫離戰鬥,返航,重新添加油料彈藥,去對付地麵重裝部隊,那麼多部隊光靠陸軍可對付不過來。”
米格機群拉起,向北方飛去,留下身後燃燒的天空和飄落的降落傘。
空戰持續了十七分鐘。
一共擊落B29轟炸機十六架,F80戰鬥機十四架,F84六架,擊傷二十餘架。
己方損失了兩架米格15兩架,戰果十分的輝煌。
消息傳回元山機場,美軍航空兵指揮部一片死寂。
“他們,真的有噴氣機。”斯特拉特邁耶少將喃喃道,“而且比我們的好。”
上午九時,地麵戰場
失去了空中掩護的美軍地麵部隊,此刻暴露在九黎空軍的打擊之下。
剩下的米格9和雅克9全部出動,掛載火箭彈和炸彈,沿著公路掃射美軍車隊。
景象堪稱屠殺。
一輛接一輛的卡車被火箭彈擊中,燃起大火。
坦克試圖用高射機槍還擊,但雅克9的超低空攻擊讓它們防不勝防。
更致命的是,九黎工兵在夜間埋設的地雷和炸藥此刻被遠程引爆。
整段整段的公路被炸毀,車隊癱瘓在原地,成為空中的活靶子。
西線,美軍第24師先頭團被完全困在一條山穀裡。
頭頂是盤旋的雅克9,前方公路被炸毀,後方退路被地雷封鎖。
“請求空中支援!重複,請求空中支援!”
無線電裡的求救聲絕望而嘶啞。
但沒有任何飛機回應。
第一波空襲的慘敗讓美軍航空兵不敢輕易出動。
中午十二時,陳劍鋒下令地麵部隊反擊。
此時,聚集在安州附近的光之軍總兵力已經達到了十餘萬人。
雖然很多都是從前線上潰退下來的,但在九黎部隊的坦克支援下,他們還是從山區衝出。
他們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裝服,在積雪中快速機動,分割包圍孤立的美軍單位。
美軍士兵在嚴寒中瑟瑟發抖。
很多人來自溫暖的南方州,從未經曆過零下十幾度的天氣。
在這種天氣下作戰,讓他們很不適應。
麵對鋪天蓋地的光之軍,很多人根本無心作戰。
隨便打上幾槍就開始後撤。
“撤退!向南撤退!”
看到前線戰局如此糜爛,司令部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但已經晚了。
撤退變成了潰退。
士兵們丟棄重武器,爬上還能動的車輛,拚命向南逃竄。
道路擁擠不堪,車輛互相衝撞,許多人被迫在積雪中徒步逃亡。
而九黎的狙擊手和遊擊隊,像狼群一樣尾隨獵殺。
12月6日黃昏,平壤外圍
美軍第8集團軍司令部已經亂成一團。
司令沃克中將看著作戰地圖,上麵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代表正在逼近的敵軍。
他的部隊在兩天內損失了超過三萬人,丟棄了數百輛坦克和上千輛卡車。
最致命的是士氣崩潰。
“將軍,第2師報告,部隊拒絕繼續北進。”
“士兵們說,寧願上軍事法庭,也不去送死。”
“第25師失去聯係超過六小時,可能已經被包圍。”
“高盧旅發生嘩變,扣押了美軍顧問,要求立即撤離。”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沃克深吸一口氣:“命令所有部隊,撤回平壤城區,構築防禦工事。同時司令部請求,允許我們繼續南撤。”
“可是將軍,麥大帥的命令是……”
“麥大帥在東京!”
沃克終於爆發了。
“他坐在溫暖的辦公室裡,看著地圖指揮!”
“而我們在這裡,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裡,看著士兵們凍死、餓死、被殺死!”
他抓起帽子:“執行命令。所有責任,我來承擔。”
撤退命令像救命稻草般傳遍部隊。
殘存的美軍和聯合國軍爭先恐後湧入平壤城區。
他們在街道上構築街壘,征用民房作為據點,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加固防禦。
從空中俯瞰,平壤像一頭受傷的巨獸,蜷縮在冰封的大地上。
城外,丟棄的武器裝備綿延數十公裡,燃燒的車輛殘骸像路標般指引著潰敗的路線。
12月7日,安州指揮部
陳劍鋒收到了最新戰報。
“西線美軍已全部退入平壤,正在構築防禦工事。”
“中線美軍退至德川以南。”
“東線退至元山外圍。”
“初步統計,美軍及聯合國軍損失約四萬八千人,其中陣亡六千人,被俘三千,其餘為失蹤,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丟棄坦克二百餘輛,車輛超過一千五百台。”
“經過檢查,大部分都是機械故障,修一修還是能開的。”
“我空軍戰果確認:擊落敵機五十二架,擊傷三十七架。地麵摧毀車輛八百餘輛。”
王啟明念完報告,忍不住露出笑容:“旅長,我們贏了。”
“美軍的冬季攻勢,徹底失敗了。”
陳劍鋒卻沒有笑。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平壤的方向:“他們退入城區,是想打巷戰。”
“巷戰對我們不利。”張衛國接話,“我們的空中優勢和炮火優勢在城區會被削弱。”
“而且,平壤有數十萬平民。”
陳劍鋒點頭:“所以強攻不是我們的任務。”
他轉身麵對眾軍官:“命令,空軍持續巡邏,摧毀敵人的所有野戰機場。第二,炮兵前移,對平壤外圍工事進行火力騷擾,但不進行大規模炮擊。”
“圍而不攻?”
有人問。
“對。”陳劍鋒說,“平壤城內的糧食儲備,最多能維持一個月。”
“現在是冬天,沒有補給,幾十萬軍隊和平民坐吃山空。”
“到時候,不用我們打,他們自己就會崩潰。”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要給麥大帥時間。”
“時間?”
“時間讓他犯更多的錯誤。”陳劍鋒眼神深邃,“時間讓華盛頓的政客們看清現實這場戰爭,他們贏不了。”
同一時間,東京,盟軍總部
麥大帥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已經整整一天。
桌上攤著最新的戰報,每一行字都像耳光抽在臉上。
窗外,東京開始飄雪,但他感覺不到寒冷。
憤怒和恥辱像火一樣在胸腔燃燒。
敲門聲響起。
“將軍,華盛頓急電。”
阿爾蒙德的聲音小心翼翼。
麥大帥沒有回應。
門被輕輕推開,阿爾蒙德走進來,將電報放在桌上:“總統,要求您立即停止所有進攻行動,轉為防禦。”
“同時,派特使前往半島,評估戰局。”
電報的最後一行字格外刺眼。
“國會軍事委員會將於下周召開聽證會,討論半島戰爭指揮權問題。”
麥大帥盯著那行字,良久,突然笑了。笑聲嘶啞而瘋狂。
“他們想換掉我?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告訴他們,我會用勝利來回應。下一次進攻,我會親自去前線指揮。”
“將軍,這太危險了……”
“執行命令。”麥大帥轉身,眼中是偏執到底的光芒,“另外,告訴戰略空軍司令部:我要求授權,在必要情況下,使用特種武器。”
阿爾蒙德臉色煞白:“將軍,您是說……”
“我說的是結束戰爭的一切手段。”麥大帥一字一頓,“既然常規戰爭打不贏,那就用非常規的。讓那些亞洲人知道,挑戰美國的下場是什麼。”
命令被加密發出。
但麥大帥不知道的是,在九黎的情報部門,一份截獲的電報正被緊急破譯。
破譯員看到內容時,手開始發抖。
他立刻拿起紅色電話:“接西貢,總統專線。代號:末日鐘聲。”
12月10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剛剛破譯的電文,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麥大帥瘋了。”
他輕聲說。
楊永林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如果他真的動用特種武器,整個半島北部,不,整個東亞的局勢都會徹底改變。”
“所以我們必須在他發瘋之前,結束這場戰爭,或者結束他。”
龍懷安站起身。
他轉身:“給莫斯科發電報。”
“內容:美國可能考慮在半島使用戰術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