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宋時輪戴上手套,“告訴各軍,三天內完成部署。”
“我們的任務是把美軍壓回三八線,給談判創造條件。”
當夜,誌願軍開始秘密向前線開進。
12月20日,安州,九黎指揮部
陳劍鋒接待了誌願軍的聯絡組。
帶隊的是一位姓李的師長,四十多歲,一臉風霜:“陳旅長,感謝九黎同誌之前的奮戰。從現在起,正麵防線交給我們。”
“空中安全可以交給我們。”陳劍鋒接話,“我們已經在安州至鴨綠江沿線建立了三條補給線,可以保障每天五百噸物資運輸。”
“空中方麵,米格機群將確保製空權,保證三八線以北不會出現美軍飛機。”
李師長鬆了口氣:“這樣最好,我們缺乏防空武器,空中就拜托你們了。”
陳劍鋒拍拍他的肩,“對了,提醒一下部隊。美軍雖然轉為防禦,但炮火很猛。”
“他們修了堅固工事,不要硬衝,可以用土工作業逼近,再用迫擊炮敲掉火力點。”
“明白!”
……
12月22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戰局報告,若有所思。
誌願軍已經接管了戰線,九黎部隊轉為二線支援。
空中,米格機群牢牢掌握著製空權,美軍飛機再也不敢輕易越境。
第二批蘇聯援助到了,包括米格15生產線全套設備,還有T54坦克的圖紙和生產線。
甚至還有一批最新的雷達設備。
表麵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楊永林帶來的另一份報告,讓他皺起了眉頭。
“總統,安全部門監測到異常無線電信號。”
“一些舊貴族成員頻繁聚會,參與人員包括前暹羅王室成員,越南阮朝遺老、甚至,我們內部的一些中高層軍官。”
“有具體內容嗎?”
“信號加密很複雜,還在破譯。”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與外部有聯係。”
楊永林壓低聲音。
“美國駐金蘭灣領事館的武官,上周意外拜訪了前暹羅王子帕朗的莊園。”
龍懷安手指輕敲桌麵:“帕朗,就是那個主動推動暹羅並入的?”
“是的。但據情報,他最近對分配的土地改革政策不滿,認為王室特權被剝奪太多。”
“還有誰?”
“越南的阮福晪,您讓他當了文化部長,但他私下抱怨沒有實權。”
“軍隊方麵,第三師副師長吳文雄,是原高棉王家軍將領,對整編後職位降低有怨言。”
龍懷安起身走到窗前:“美國人的手伸得真快。”
“戰場上打不贏,就想從內部瓦解我們。”
“要不要立刻抓捕?”
楊永林問。
“不要打草驚蛇。”龍懷安搖頭,“讓他們繼續活動,把網織得大一點。”
“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心懷不滿,有多少人真正敢動手。”
他轉身:“通知安全部門,加強監控,但不要乾涉。”
“同時,準備清掃行動預案。”
“一旦他們真的行動,就用最快速度、最小代價,一網打儘。”
“是!”
楊永林離開後,龍懷安獨自站在地圖前。
牆上掛著巨大的東亞地圖。
短短五年,他從一個逃亡的滇軍少帥,成為掌控東南亞、半個南亞,影響東亞戰局的強人。
但權力越大,敵人越多。
戰場上的明槍易躲,背後的暗箭難防。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九黎共和國,不是靠妥協建立的。
誰敢背叛,誰就要付出代價。
12月25日,平安夜
平壤城內,美軍士兵蜷縮在掩體裡,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聖誕歌聲。
那是九黎的廣播車在播放《平安夜》,用的還是英語。
“他們在祝我們聖誕快樂?”
一個年輕士兵不敢相信。
中士苦笑:“是心理戰,就像是幾年前的東京玫瑰一樣,用來瓦解我們意誌,思念家鄉的。但,總比炮彈好。”
城外,誌願軍陣地飄起炊煙。
九黎送來的方便麵和罐頭,讓許多戰士第一次在戰場上吃上了熱乎飯。
“這麵真香!”一個小戰士捧著飯盒,“聽說叫方便麵,開水一泡就能吃。”
“還有這肉罐頭,油水足。”班長抹抹嘴,“九黎同誌夠意思。”
“還有這水果罐頭,跟新鮮的一樣,以後要是咱們也有了,就能天天吃到新鮮水果了。”
“好想以後能每天吃上方便麵。”
更後方,安州機場。
地勤人員正在給米格15加油裝彈。
飛行員們在簡報室待命,牆上貼著最新的空情圖,美軍飛機活動頻率明顯降低。
“看來美國人想過個安穩的聖誕節。”
趙鐵鷹說。
“如果他們願意繼續維持下去,我們也不要多生事端,告訴兄弟們,巡邏時保持克製,隻要對方沒有攻擊意圖就不要率先開火。”
12月28日,深夜,西貢郊外莊園
帕朗王子坐在書房裡,麵前是五個人。
阮福晪、吳文雄,還有三個原馬來亞蘇丹國的貴族。
“美國人的承諾很明確。”帕朗壓低聲音,“隻要我們控製西貢,宣布恢複各國獨立,美國會立即承認,並提供軍事援助。”
“龍懷安的軍隊怎麼辦?”吳文雄擔憂,“他的嫡係部隊很忠誠。”
“所以才要等時機。”帕朗指著地圖,“現在九黎主力在半島,國內隻有治安部隊。隻要我們突然發難,控製總統府、廣播電台、港口,龍懷安遠在千裡之外,來不及反應。”
“具體計劃呢?”
“元旦慶典。”帕朗眼中閃過冷光,“龍懷安會在總統府發表新年講話,所有高層都會出席。”
“我們在那時動手,一網打儘。”
“警衛怎麼辦?”
“警衛團副團長是我們的人。”阮福晪接話,“他會放我們的人進去。”
幾人又討論了細節,直到淩晨才散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莊園外三百米的樹林裡,兩名安全部門特工正在用高靈敏度麥克風監聽。
每一句話,都通過無線電傳回了總部。
12月30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清掃行動的最終方案,點了點頭。
“時間定在1月1日淩晨,他們動手前一小時。”
“所有參與人員,全部逮捕。反抗者,格殺勿論。”
“那公開審訊……”楊永林問。
“要公開,要大張旗鼓。”龍懷安說,“讓全國人民看看,這些舊時代的殘渣,為了自己的特權,不惜出賣國家。然後,依法嚴懲。”
他走到窗前,望著新年將至的西貢。
燈火輝煌,街道上人們在準備慶祝。
孩子們在放鞭炮,商店掛著燈籠和彩帶。
這一切,都是他用槍杆子打出來的,用智慧守住的。
而現在,有人想奪走它。
“通知陳劍鋒,”龍懷安轉身,“半島那邊,可以適當施加壓力了。”
“讓美國人知道,我們雖然同意保持現狀,但不是他可以把手伸入我國內的理由。”
“要打到什麼程度?”
“打到李奇微主動要求談判為止。”龍懷安眼中閃著銳光,“我們要在戰場上拿到足夠的籌碼,在談判桌上拿到想要的東西。”
“那內部……”
“展開清洗活動,拔起蘿卜帶出泥,從快,從嚴,從重,隻有把內部的蛀蟲打掃乾淨,九黎將更加團結。”龍懷安語氣堅定,“然後,我們可以真正開始建設一個強大的,統一的,讓所有亞洲人驕傲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