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年8月1日,特拉維夫,魷魚國防部地下指揮中心
“英國人投降了。”
摩西·達揚將軍將電報摔在桌上。
“他們和高盧人準備撤軍,把運河留給納賽爾那個瘋子。”
總理本·古裡安沉默地看著西奈半島的地圖。
“美國的態度呢?”
他問外交部長梅厄夫人。
“華盛頓希望各方保持克製。”梅厄夫人苦笑道,“杜勒斯國務卿私下說,隻要埃及保證魷魚船隻通行權,美國可以接受運河國有化。”
“他甚至暗示,如果我們繼續進攻,美國可能在聯合國投棄權票。”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農業部長憤怒道。
“現在不同了。”梅厄夫人冷靜分析,“美國石油公司想打破英法壟斷,需要納賽爾合作。”
“而且,毛熊已經公開支持埃及,如果戰爭擴大,可能演變成美蘇直接對抗,這是華盛頓最怕的。”
達揚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西奈半島:“我們必須拿下西奈。”
“首先,現在我們國土最窄處隻有十四公裡,埃及空軍十分鐘就能飛到特拉維夫。”
“拿下西奈,我們就有二百公裡的緩衝地帶。”
“其次,亞喀巴灣的蒂朗海峽控製著我們通往紅海的航線。”
“如果納賽爾封鎖海峽,埃拉特港就廢了。”
“最後,”他環視眾人,“如果我們現在退讓,納賽爾會覺得自己戰無不勝。”
“接下來他會支持約旦、敘利亞的激進派,把我們包圍。”
“到時候再打,代價更大。”
古裡安緩緩開口:“但軍事上呢?”
“上次沙龍旅的失敗說明,埃及人有了新武器和新戰術。”
“所以這次要改變打法。”達揚眼中閃過精光,“不用逐步推進,用裝甲部隊全線突擊。”
“在四十八小時內,打到蘇伊士運河邊。”
他詳細闡述計劃:
“第一路,北部戰線,三個裝甲旅沿地中海海岸推進,直取阿裡什,然後南下包抄埃及主力。”
“第二路,中部戰線,沙龍旅加強為裝甲師,從米特拉山口突破後,分兩路,一路向西打運河中段,一路向南打沙姆沙伊赫,控製蒂朗海峽。”
“第三路,南部戰線,一個機械化旅從埃拉特北上,牽製埃及南翼。”
“空軍:傾巢出動。”
“第一波消滅埃及空軍,第二波壓製地麵防空。”
“我們得到情報,埃及的防空武器數量有限,打完需要時間重新裝填。抓住這個窗口期。”
參謀長質疑:“情報說九黎可能秘密提供了更多武器,甚至可能有,誌願人員。”
“那就連九黎的人一起打。”
達揚冷冷道。
“但記住,所有交火記錄都要模糊處理。”
“如果擊落外國飛機,就說疑似埃及雇傭軍,如果抓到外國軍人,就說是誌願人員。不給九黎公開介入的借口。”
古裡安沉默良久。
這位經曆過建國戰爭、看過太多鮮血的老人,深知每一次戰爭都是賭博。
但他更知道,魷魚生存在刀鋒上,退一步可能就是深淵。
“批準行動。”他最終說,“時間,8月3日拂曉,代號:火劍。”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個條件,一旦突破到運河邊,立刻轉入防禦,等待國際調停。”
“我們的目標是占領西奈,不是推翻納賽爾,那會引發全麵戰爭。”
達揚敬禮:“明白。”
8月2日,開羅,革命指揮委員會緊急會議。
“魷魚在邊境集結了至少五個師,三百輛坦克。”
軍情局長彙報。
“空中偵察顯示,他們在擴建前線機場,運輸車隊晝夜不停。”
納賽爾看向九黎顧問陳衛國:“上校,你的判斷?”
陳衛國盯著地圖,眉頭緊鎖:“這不是局部衝突的規模。”
“魷魚要全麵入侵西奈,而且,時間很可能是明天。”
“為什麼是明天?”
“英法軍隊開始撤退,國際注意力集中在運河移交。”
“美國忙於調停,反應會慢半拍。”
“而且,”陳衛國指了指日曆,“8月3日是周五,魷魚安息日前一天,他們可能想速戰速決,在安息日前取得決定性突破。”
薩達特擔憂:“我們能守住嗎?”
“西奈隻有兩個師,而且裝備……”
“守不住。”陳衛國直言不諱,“正麵陣地戰,你們會被裝甲洪流碾碎。”
會議室氣氛一沉。
“但,”陳衛國話鋒一轉,“西奈不需要守住每一寸土地。”
“沙漠戰爭的關鍵不是占地,是殲敵。”
他走到地圖前,用紅筆畫了三條線:
“第一條,邊境防線,這裡隻放少量部隊,任務是遲滯敵人,用埋地雷,破壞道路,設置假目標,讓魷魚人以為我們在正麵防守。”
“第二條,縱深防禦區,在阿裡什—阿布阿蓋拉—米特拉山口這條弧線上,部署主力。”
“這裡地形複雜,有山地、峽穀、沙地,不適合裝甲部隊展開,我們在這裡打伏擊。”
“第三條,”他的紅筆停在蘇伊士運河邊,“最終防線,萬一前兩道都被突破,就在這裡死守。”
“但那時,國際壓力應該已經大到魷魚不得不停火了。”
“具體來說,沙漠遊擊戰。”
陳衛國說。
“把部隊化整為零,坦克不用於正麵突擊,而是作為機動火力點,打了就跑。”
“反坦克導彈小組藏在沙丘後,專打側翼和後勤車輛。”
“最重要的是,”他加重語氣,“讓空軍保存實力。”
“不要和魷魚爭奪製空權,我們爭不過。”
“把飛機分散隱藏,隻在關鍵時刻出擊,打運輸車隊、打指揮所、打渡河部隊。”
薩達特問:“九黎能提供什麼支援?”
陳衛國打開文件夾:“龍懷安總統特批的緊急援助,今天淩晨已從蘇丹秘密轉運抵達。”
清單讓埃及軍官們倒吸冷氣:
107毫米火箭炮:五十門,配彈五千發。
單兵防空導彈:一百具,配彈四百發。
最新裝備:車載式多管火箭炮係統十套。
“技術顧問團”擴大至二百人。
“最後這個,”陳衛國說道。
“龍總統特彆交代,如果戰局危急,九黎駐敘利亞的民航飛行員可以誌願參戰,他們有米格17的駕駛經驗。”
“但,那就不是之前的價格能買下的了,需要新的合同。”
納賽爾深深看了陳衛國一眼。
這已經是半公開的軍事介入,九黎在賭,賭美蘇不會為了西奈半島直接對抗。
“替我感謝龍總統。”他鄭重地說,“埃及永遠不會忘記這份情誼。”
“我們會給出一個,你們滿意的價碼的。”
“現在,”納賽爾轉身麵對將軍們,“按陳上校的方案部署。”
“我們不求全殲敵軍,隻求讓他們流夠血,流到國內輿論承受不起,流到美國人不得不叫停。”
8月3日,拂曉前,西奈半島北部邊境。
魷魚第7裝甲旅的百輛坦克引擎轟鳴,排成寬達五公裡的進攻正麵。
旅長塔爾上校坐在指揮坦克裡,看著手表。
5時整。
“全旅,前進!”
鋼鐵洪流碾過邊境哨所,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埃及守軍按照計劃,在埋設完最後一批地雷後悄然撤離。
最初的推進順利得令人不安。
前二十公裡,隻遇到零星抵抗,幾次迫擊炮襲擊,幾處雷區。
“埃及人跑了。”塔爾對著無線電笑道,“他們知道守不住。”
但到了上午8時,情況開始變化。
第一輛坦克壓上了新型反坦克地雷,直接炸斷履帶,衝擊波震傷了車內乘員。
緊接著,道路兩側沙丘後,反坦克導彈呼嘯而出。
“三點鐘方向!有襲擊。”
塔爾從潛望鏡看到,至少六道白煙從八百米外射來。
他緊急下令釋放煙霧,但導彈有紅外製導,煙霧乾擾效果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