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聯合國決議的傳真件,麵無表情地遞給在場的軍政高層。
“一袋洗衣粉。”他輕聲說,“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價格。”
會議室裡彌漫著憤怒與悲涼。
建國十一年,從滇軍南撤到統一中南半島,從抗擊高盧到建設國家,無數人流血犧牲換來的成果,現在被一袋白色粉末抹殺。
“美國第五艦隊已經抵達,距離我們海岸線不足五百公裡。”
國防部長陳劍鋒彙報。
“偵察機監測到至少五艘航母,艦載機正在頻繁起降訓練。”
“從呂宋起飛的B52戰略轟炸機,昨天進行了模擬投彈演練。”
“呂宋宣布允許美軍使用全部軍事基地。”
“南緬甸殘部公開呼籲國際社會解放緬甸。”
“阿三在邊境又增兵兩個師。”
“還有,”陳劍鋒聲音低沉,“常凱申發表聲明,支持美國行動,並暗示反攻時機已到。”
四麵楚歌。
但龍懷安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冰冷的決意。
“他們想要戰爭,那就給他們戰爭。”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南海地圖前。
“我們的優勢是什麼?”
“我們主場作戰,擁有民眾支持,和廣闊的縱深防禦。”
“劣勢是什麼?”
“海軍力量懸殊,空軍數量不足,沒有戰略轟炸能力。”
“所以戰術必須明確:放棄製海權,專注海岸防禦。”
“空軍利用本土防空優勢,利用要點吸引敵軍主力,先用防空武器消耗一部分敵軍,隨後創造局部優勢,以多打少,儘可能的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地麵部隊準備城市戰,山地戰,遊擊戰。”
他轉身麵對眾人:“這是一場讓敵人流血的戰爭。”
“我們要讓美國人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代價,讓戰爭的成本高到他們無法承受。”
“具體部署:第一,啟動堡壘計劃,所有重要工廠、倉庫、指揮中心轉入地下或山區。”
“第二,實行全民皆兵,發放一百萬支輕武器給民兵組織,準備城市遊擊戰。”
“第三,在外交上,爭取毛熊最大限度的援助,特彆是防空武器和反艦導彈。”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龍懷安停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告訴全體軍民:這不是45年,九黎不會再有第二次南撤。”
“要麼勝利,要麼滅亡,沒有第三條路。”
命令在當天下午傳達至全國。
西貢街頭,士兵開始構築街壘,高射炮被推上屋頂,市民排隊領取武器和口糧,開始疏散到鄉村。
沒有恐慌,隻有一種悲壯的平靜。
這個民族經曆過太多戰爭,知道恐懼無用。
工廠裡,工人們在機器旁掛上生產就是戰鬥的標語,三班倒生產彈藥和裝備。
農村,農民把糧食藏進地道,如果敵人來了,他們什麼也得不到。
軍隊中,士兵寫下遺書,然後默默檢查武器。
許多人來自當年的滇軍,他們從雲南走到安南,從安南打到整個中南半島,現在,可能要在這裡畫上句號。
9月5日晚,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玉米曉夫看完九黎的求援電報,對政治局委員們說:“同誌們,考驗來了。”
“美國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如果九黎倒下,接下來會是古巴,會是埃及,會是所有敢於反抗帝國主義的地方。”
“所以,九黎是第三世界國家的一麵旗幟。”
“一個敢於和美國對抗的招牌。”
“無論如何,不能倒。”
外交部長葛羅米柯剛從紐約回來:“但直接軍事介入風險太大,可能引發美蘇全麵戰爭。”
“那就用代理人戰爭的方式。”
玉米曉夫拍板。
“立刻啟動兄弟援助計劃。”
“先運二百套S75防空導彈係統,五百枚冥河反艦導彈,一千輛T54坦克,五百架米格19戰鬥機。”
“這麼多?”國防部長朱可夫元帥大吃一驚。
這幾乎是毛熊全套主力裝備,有一些新銳裝備庫存根本就沒這麼多,甚至要從現役部隊裡抽調。
“必須讓美國人明白,九黎不是孤軍奮戰。”
玉米曉夫眼中閃著光。
“而且,這也是測試我們新武器的機會,在實戰中檢驗,比在演習中強得多。”
“運輸路線呢?美國海軍會封鎖海路。”
“走陸路。”玉米曉夫指向地圖,“通過東方的地盤,南下進入九黎,這條路線美國人無法封鎖。”
他看向東方駐蘇大使:“請轉告貴國政府,這是社會主義陣營的集體防禦,希望提供過境便利。”
大使點頭:“我們堅決支持九黎人民的正義鬥爭。”
“會開放所有必要通道,並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當夜,一列列軍火列車從毛熊各地倉庫出發,駛向南方。
同時,150名毛熊軍事顧問和500名誌願技術人員乘坐運輸機南下。
他們的任務是指導九黎軍隊使用新裝備,並在必要時直接參戰。
玉米曉夫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莫斯科的夜色。
“龍懷安,彆讓我失望。”
他喃喃自語。
“一定要讓美國人流血,流很多血。”
9月6日淩晨,美國海軍第七艦隊旗艦中途島號航空母艦。
艦隊司令阿利·伯克海軍中將看著作戰室的大屏幕,上麵顯示著進攻路線圖。
整個進攻計劃分為三個波次。
第一波:三百架艦載機,目標是九黎沿海雷達站、防空陣地、機場。
第二波:從關島和菲律賓起飛的B52機群,目標西貢、金蘭灣、峴港等主要城市和港口。
第三波:海軍陸戰隊登陸,占領關鍵港口,建立前進基地。
計劃很簡單,也很狂妄。
參謀部列出的作戰計劃是,三天內摧毀九黎的抵抗能力,一周內占領主要城市,一個月內結束戰爭。
“總統要求在聖誕節前讓部隊回家。”
參謀長提醒。
伯克冷笑:“如果一切順利,感恩節前就能結束。”
他看了看表:淩晨4時30分。
“命令所有單位,按預定計劃行動。五時整,第一波起飛。”
命令傳遍艦隊。
甲板上,地勤人員在做最後檢查。
飛行員在簡報室做最後確認。
艦長們在艦橋上望著黑暗的海麵。
沒有人懷疑勝利。
美國海軍自二戰以來未嘗敗績,擁有世界最強大的航母力量,麵對一個東南亞小國,怎麼可能輸?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海岸線後方,九黎的雷達屏幕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也不知道,在山區的地下指揮中心裡,龍懷安已經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
“讓侵略者看看,什麼叫人民戰爭。”
晨光微露,第一架F8十字軍戰士戰鬥機從中途島號甲板彈射起飛,衝向逐漸明亮的東方天際。
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