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鐘之後,六架C130緩緩在跑道上降落。
當最後一架C130停在跑道上之後。
燃料庫方向騰起衝天火焰。
跑道中段炸開一個大坑。
正在建設的指揮中心被火箭彈擊中,鋼筋水泥的碎塊飛濺。
“敵襲!敵襲!”
警報淒厲響起,但基地裡一片混亂。
阿三士兵從睡夢中驚醒,匆忙抓起武器,卻不知道該往哪裡射擊。
他們之中不少人甚至患有夜盲症,根本看不到人。
黑暗中,九黎特種部隊分三組行動。
第一組用反坦克導彈和炸藥摧毀了跑道和停機坪上的C130運輸機。
第二組潛入機庫,在F100戰鬥機上安裝定時炸彈。
第三組最狠,他們找到了美國人剛剛運來的寶貝:四台大型發電機,兩套淨水係統,一套完整的雷達設備。
全部炸毀。
當辛格組織起有效抵抗時,破壞已經完成。
特種部隊迅速撤離,消失在山林中。
他們甚至還在撤退路線上布設了詭雷,追擊的阿三士兵踩中地雷,又造成了十幾人傷亡。
淩晨3時20分,同樣的一幕在南緬甸景棟基地上演。
但這裡的抵抗更微弱。
南緬甸軍隊素質低下,許多士兵聽到爆炸就四散奔逃。
九黎特種部隊幾乎如入無人之境,不僅摧毀了基地設施,還順便炸毀了軍火庫和兵營。
最慘的是守衛燃料庫的一個連。
他們在爆炸引發的火災中幾乎全軍覆沒。
淩晨4時,真正的殺招到來。
當兩個基地還在燃燒時,九黎的快速反應部隊從邊境出擊。
在阿三方向,一個山地步兵營突襲了提斯浦爾基地的外圍防線。
阿三守軍本以為敵人已經撤離,猝不及防下,陣地迅速崩潰。
在南緬甸方向,情況更糟。
九黎出動了新組建的獵豹輕型坦克營。
這些坦克重量輕,速度快,專門為山地作戰設計。
它們衝垮了南緬甸軍隊倉促建立的防線,一路殺到基地核心區。
“撤退!撤退!”景棟基地的美國顧問對著無線電大吼,“保存實力!”
但往哪裡退?
基地三麵被圍,唯一通往外界的公路被炮兵封鎖。
當太陽升起時,兩個基地已基本被摧毀。
跑道被炸成三段,機庫倒塌,燃料庫燒成白地,彈藥庫在連環爆炸中化為廢墟。
美軍統計的損失令人咋舌:
提斯浦爾基地:跑道損毀80%,機庫全毀,12架F100戰鬥機被炸毀,4架嚴重損傷。
燃料,彈藥,工程設備損失超過五千萬美元。
阿三守軍陣亡127人,傷三百餘人。
景棟基地:情況更慘,基地完全報廢,所有設施被毀。
南緬甸守軍陣亡超過兩百人。
最讓美國人肉痛的是,剛剛運抵的三十台重型工程機械,全部被炸毀或燒毀。
而九黎的損失,根本無法統計。
在戰場上沒有找到任何被丟棄的屍體。
交換比依舊懸殊。
11月2日,華盛頓緊急會議。
“廢物!一群廢物!”
國防部長威爾遜將戰損報告摔在桌上。
“兩個基地,上億美元的投資,一夜之間就沒了!”
“阿三人和緬甸人連二十四小時都守不住!”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雷德福語氣沉重:“問題不僅在於守軍素質。”
“九黎的戰術很明確,不與我們正麵交戰,專挑薄弱環節下手。”
“他們知道我們急於求成,基地建設存在漏洞,就專門攻擊這些漏洞。”
“那現在怎麼辦?”艾森豪威爾臉色鐵青,“難道要放棄陸路進攻計劃?”
“不,我們可以調整戰術。”
雷德福走到地圖前。
“我們犯了冒進錯誤,把基地建得太靠前,補給線太長,守軍太弱。”
“既然這樣會有問題,那我們就改正,改成穩紮穩打。”
他指著地圖上的海岸線:“首先,在沿海港口城市建立基地。”
“南緬甸的南部港口,阿三的西部。”
“這些地方有現成的基礎設施,海運補給方便,易守難攻。”
“然後,以這些港口為起點,向內陸逐步推進。”
“每隔一百公裡建立一個堅固的前進基地,用公路和空中補給線連接。”
“這會不會耗費很長時間?”
國務卿杜勒斯問。
“確實會更耗費時間,但更穩妥。”
雷德福說,“預計需要六個月完成第一階段,占領主要港口並建立防禦。”
“然後再用六個月向內陸推進到邊境。”
要一年時間。
艾森豪威爾心中一沉。
這意味著戰爭將拖到1957年底,屆時總統大選在即,如果戰爭還未結束,他的連任前景將大受影響。
但他沒有選擇。
“批準新計劃。”總統最終說,“但我要看到進度。”
“每周彙報,我要知道每一座港口,每一個基地的建設情況。”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通知中情局,加大對九黎後方的破壞行動。”
“如果他們要打消耗戰,我們就讓他們的消耗更快。”
而九黎這邊,陳劍鋒將新整理出來的情報交給了龍懷安。
“總統,美國人學聰明了,現在開始在海邊建立基地,逐步推進,每前進一步,都會派遣至少一個師的部隊駐守。”
“防禦十分嚴密,很難找到突破口。”
“那就讓他們占,占得越多,包袱越重。”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包袱重到他們背不動。”
他指向地圖內陸:“通知所有部隊,準備山地戰,叢林戰,遊擊戰。”
“我們要把每一個村莊、每一片山林,都變成美軍的墳墓。”
“這場戰爭,現在才真正開始。”
窗外,秋雨開始落下。
雨季要持續到明年三月。
這段時間,美軍的推進速度會大大放緩,而九黎,獲得了寶貴的喘息和準備時間。
一場漫長的、殘酷的、比拚耐力的消耗戰,在雨中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