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6月1日,西貢,國民經濟恢複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
巨大的圓形會議室裡,長條桌上鋪著東南亞及西太平洋海圖。
龍懷安站在海圖前:“戰爭結束了。”
他轉身麵對與會的軍政高層、工業部長、財政部長和剛剛成立的“海洋事務委員會”全體成員:“但勝利隻是暫時的。”
“我們拿下了緬甸,南亞次大陸,荷屬東印度,控製了馬六甲海峽,獲得了日本關西,九州島,琉球群島的管理權。”
龍懷安的手指在海圖上敲擊,“但看看這裡——”
他的手指停在呂宋群島:“呂宋還在美國人手裡,蘇比克灣,克拉克基地完好無損。”
“澳大利亞,這個白人殖民者在南太平洋的最後堡壘,仍然是美英的跳板。”
“關島,塞班,威克島……”
“美國的島鏈依然鎖著我們的出海口。”
最後,他的手指重重按在日本列島上:“而這裡,駐日美軍毫發無傷,隨時可以再次乾涉亞洲事務。”
“為什麼?”龍懷安環視全場,“因為我們沒有一支能遠洋作戰的海軍。”
“無法徹底摧毀美國海軍,無法將戰線反推到對方本土,無法攻擊他們本土的軍工企業,讓他們的戰爭機器可以一直運行下去,給了對方討價還價的底氣。”
他走回座位,示意工業部長陳國棟發言。
陳國棟站起身,翻開厚厚的報告:“戰爭期間,我們的海軍表現可圈可點。”
“貨櫃導彈船,改裝直升機母艦,高速導彈快艇,這些創新戰術讓我們以極低成本重創第七艦隊。”
他話鋒一轉:“但這隻是近海防禦和短距離島嶼爭奪。”
“如果要實施遠洋巡航,遠海決戰,遠距離跨海登陸乾涉,我們需要的是更新的裝備。”
他身後幕布降下,投影儀亮起。
屏幕上出現三幅設計圖:
第一幅是大型驅逐艦示意圖。
標準排水量4500噸,裝備反艦導彈,防空導彈,反潛深水炸彈,反潛直升機。
這是艦隊的護航艦船和勤務艦,負責防空,反潛,搜索,巡邏等多種任務。
第二幅是兩棲攻擊艦:直通甲板,可搭載直升機和小型登陸艇。
這是艦隊的重要登陸船隻,主要負責對灘頭進行火力打擊,同時進行機降和海麵的立體式登陸,是進攻陸地的重要一環。
第三幅是一艘擁有傾斜飛行甲板和島式艦橋的輕型航空母艦。
這是未來艦隊的核心,是第一代航母和艦載機的實驗平台。
“這些都需要時間,更需要基礎。”陳國棟繼續,“我們的造船業現狀是擁有七家能建造三千噸以下民用船舶的船廠。”
“能建造軍用艦艇的隻有金蘭灣和峴港兩家,且主要生產導彈快艇和集裝箱貨船。”
他調出下一張圖表:“對比數據。日本:戰後十年重建,現年造船能力200萬噸,正在為美國建造補給艦。”
“美國:年造船能力超過500萬噸,僅紐波特紐斯船廠就在同時建造兩艘福萊斯特級航母。”
“而我們甚至隻有他們的零頭。”
龍懷安平靜地說,“所以,接下來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造船。”
他示意財政部長吳文淵。
“根據《日內瓦條約》,美國第一期賠款三億美元已到賬。”
吳文淵彙報道。
“此外,我們在荷屬東印度接收的石油,橡膠,錫礦資源,預計年出口創彙可達五億美元。這些資金可以投入……”
“全部投入造船業。”龍懷安打斷。
他站起身,走到海圖前:“我們先做三件事。”
第一,漁船大建設。
“命令全國十七個沿海省份,每個省成立漁業合作社,國家提供無息貸款。”
“三年內,建造三千艘五十噸以上機動漁船,一萬艘小型漁船。”
農業部長不解:“總統,漁業雖然重要,但和海軍建設……”
“每艘漁船都是一個移動的海上平台。”
龍懷安解釋。
“漁民要學會使用無線電,小型雷達,和聲呐探測器。”
“無線電可以方便漁民在海上通信,互相通知魚群的位置,小型雷達和聲呐探測器也可以用來搜索魚群。”
“這些設備平時可以方便漁民生產生活,等到了戰時就可以用於偵察,預警,甚至作為導彈中繼製導站。”
“更重要的是,三千艘漁船需要三萬到五萬熟悉海洋的船員。”
“這些人,就是未來海軍預備役。”
他頓了頓:“而且,漁船製造技術要求相對較低,可以快速培養大量造船工人。”
“方便我們快速形成產業集群,鋪開全套產業鏈,為以後製造大型軍艦做好準備。”
第二,集裝箱貨船革命。
龍懷安指向投影上出現的新設計圖。
一艘線條簡潔的貨船,甲板上整齊排列著標準集裝箱。
“這種船,將是未來二十年海上貿易的主流。”
“我們要建造一支自己的集裝箱船隊。”
“這樣做有兩個目的。”
“第一,打破歐美對海運的壟斷。”
“目前,雖然非洲,拉美地區獲得了獨立,但他們的進出口物資,依舊依靠歐美的海運船東把控。”
“我們要打造自己的船隊,打破歐美在海運上的壟斷地位。”
“以後往來非洲,歐洲和亞洲的貨物貿易,將由我們來主導和掌控。”
他放大設計圖細節:“第二,注意這些集裝箱的規格。長12米,寬3米,高3米。和我們的貨櫃導彈係統完全兼容。”
會議室裡響起低聲議論。
“民用船運輸軍用集裝箱?”
陳國棟眼睛亮了。
“對。平時運貨,戰時隻需要半天改裝,就能變成導彈發射平台。”
龍懷安點頭。
“我們要建造至少300艘這種萬噸級集裝箱船,分布在全球主要航線。”
“一旦需要,它們可以出現在任何海域,在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發起攻擊。”
第三,造船廠大擴張。
“在金蘭灣,峴港,雅加達,仰光,加爾各答,孟買六大港口,各建一個現代化造船廠。”
龍懷安指著海圖上的六個點。
“每個船廠都要能建造五萬噸級船舶,擁有乾船塢,大型龍門吊。”
“其餘靠海的港口城市,也要建設一個修造船廠,至少要能製造600噸以下的漁船。”
“技術從哪裡來?”
工業部長問。
龍懷安早有方案。
“首先,我們可以向毛熊購買二手設備和圖紙。”
“他們正在淘汰一批戰前技術,價格便宜。”
“這些技術雖然已經過時了,但用來生產漁船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以優先供應普通靠海城市,先解決造船廠有無的問題,以後再慢慢升級。”
“其次,通過HK,瑞士的中介,高薪聘請歐洲退休工程師,特彆是德國和意大利的。”
“雖然他們的造船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但經驗還是豐富的,可以幫我們少走很多彎路。”
“誰說失敗的經驗,不是經驗?”
“最後,我們不是獲得了關西和九州島的托管權嗎?”
“這些小鬼子,依靠著半島戰爭獲得了一波發展。”
“尤其是造船,鋼鐵,武器維護,機械加工,尼龍,食品生產等方麵有了長足的發展。”
“他們這些戰犯憑什麼能獲得恢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