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掀翻了碎碑鎮的正午,玄真宗三萬精銳如同決堤的黑潮,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之上。
“轟隆——”
黑氣與金光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屏障上的銘文流光瘋狂閃爍,卻被黑氣死死啃噬,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順著屏障表麵迅速蔓延。
“給本座破!”玄真宗宗主怒吼一聲,抬手一掌拍在馬背之上。一股磅礴的黑氣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條黑龍,狠狠撞在屏障的裂紋處。
“哢嚓!”
屏障猛地一顫,裂紋瞬間擴大數尺,金色的光芒急劇黯淡,眼看就要崩碎。
“不好!”沈硯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地將“道生”印的十一道銘文之力全部催動。金光如同潮水般從他掌心湧出,彙入屏障之中。那些蔓延的裂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區區道理印,也想擋住本座?”玄真宗宗主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旁的二長老,“動用噬魂炮!”
二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抬手一揮。大軍後方,數十架黑漆漆的巨炮緩緩推出,炮口對準了金色屏障,炮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隱隱有冤魂的哀嚎從中傳出。
“是噬魂炮!”蘇折枝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曾親眼見過這邪炮的威力,一炮下去,連山峰都能轟平,更彆說這道由殘碑凝聚的屏障。
“絕不能讓他們開炮!”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猛地轉頭看向蠻山,“蠻山!衝過去,毀了噬魂炮!”
“好!”蠻山怒吼一聲,青銅拳套上金光暴漲,沈硯的“鎮魂”印之力與他的守山拳完美融合。他縱身躍起,如同一頭展翅的雄鷹,朝著大軍後方的噬魂炮撲去。
拳風呼嘯,金光閃爍,沿途的玄真宗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拳芒震飛出去,口吐鮮血。
“攔住他!”二長老厲聲喝道。
數十名黑甲衛齊齊衝出,手中長刀帶著黑氣,朝著蠻山劈去。這些黑甲衛都是竊道者派來的精銳,修為遠超普通修士,刀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
蠻山毫不畏懼,雙拳連環砸出。金光與黑氣碰撞,發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他的守山拳剛猛霸道,又有銘文之力加持,那些黑甲衛的刀芒,竟被他一拳拳震碎。
“找死!”一名黑甲衛統領怒吼一聲,手中長刀化作一道黑龍,朝著蠻山的胸口刺去。
蠻山眼神一凜,不閃不避,雙拳猛地朝前一撞。
“嘭!”
金光與黑龍轟然相撞,黑龍瞬間潰散,黑甲衛統領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的鎧甲碎裂,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好厲害!”鎮民們發出陣陣歡呼,士氣大振。
與此同時,蘇折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竄出。她的長劍斜指地麵,劍氣內斂,卻透著一股沛然莫禦的鋒芒。她沒有去支援蠻山,而是朝著那些催動黑氣的玄真宗修士衝去。
“咻!”
一道細微的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刺中一名修士的丹田。那修士悶哼一聲,周身的黑氣瞬間消散,軟軟地倒了下去。
蘇折枝的劍法快如閃電,專挑那些催動黑氣的修士下手。她的劍氣藏鋒於銘,悄無聲息,往往在修士反應過來之前,就已洞穿他們的丹田。
短短片刻,就有數十名修士倒在她的劍下。玄真宗大軍的黑氣,竟因此弱了幾分。
沈硯趁機催動屏障,金色的光芒暴漲數尺,將那些啃噬屏障的黑氣,儘數逼退。
“一群廢物!”玄真宗宗主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翻身下馬,周身黑氣暴漲,就要親自出手。
就在這時,幽影使突然拉住了他,低聲道:“宗主,稍安勿躁。沈硯的力量在飛速消耗,等他油儘燈枯,碎碑鎮便是囊中之物。”
玄真宗宗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看著鎮口浴血奮戰的三人,看著那道搖搖欲墜卻依舊堅挺的金色屏障,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好!本座就陪他們玩玩!”玄真宗宗主冷笑一聲,抬手一揮,“全軍壓上!本座要看看,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三萬精銳再次發起衝鋒,黑氣翻湧,比之前更加濃鬱。
金色屏障上的裂紋,再次蔓延開來。
沈硯的臉色愈發蒼白,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銘文之力,正在飛速流逝。可他看著身後鎮民們堅定的眼神,看著蠻山和蘇折枝浴血奮戰的身影,咬緊了牙關。
他不能退!
碎碑鎮不能退!
人間道理,更不能退!
沈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緩緩抬起手掌,掌心的“共燃”銘文,悄然亮起。
一股熾熱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傳遍了整個碎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