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火光從沈硯掌心炸開,不是灼人的烈焰,卻是帶著生生不息之力的暖金。“共燃”銘文的光芒如同流水,順著金色屏障淌開,瞬間籠罩了整個碎碑鎮口。
鎮民們隻覺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原本因黑氣侵蝕而搖搖欲墜的護膜,驟然亮起,薄如蟬翼的金光竟變得凝實如鐵。張屠戶拎著殺豬刀,隻覺渾身力氣暴漲,他仰頭怒吼一聲,將手中刀狠狠擲出,刀身裹著金光,竟直直洞穿了三名玄真宗修士的鎧甲。
“殺!”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青壯漢子們紅著眼,揮舞著鋤頭、柴刀,跟著金光衝了出去。他們沒有修為,卻有守護家園的執念;他們沒有法寶,卻有銘文之力的加持。尋常的農具落在玄真宗修士身上,竟能劈開黑氣,劃出深深的血痕。
“這……這是什麼力量?”玄真宗宗主瞳孔驟縮,看著那些悍不畏死的凡人,眼中第一次閃過了驚懼。
蠻山正被黑甲衛統領纏住,拳拳到肉的拚殺讓他渾身浴血。當共燃的火光落在他身上時,他隻覺丹田內一股熱流炸開,守山拳的拳勢陡然暴漲,青銅拳套上的金光竟化作了火焰形態。
“喝!”蠻山怒吼一聲,雙拳裹挾著烈焰,狠狠砸向統領的胸口。
統領大驚失色,急忙舉刀格擋。可這一拳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長刀應聲斷裂,拳風裹挾著火焰,狠狠砸在他的胸膛。
“噗!”統領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蠻山沒有停歇,他轉身看向後方的噬魂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雙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朝著那數十架噬魂炮衝去。
“攔住他!”二長老厲聲嘶吼,數十名修士朝著蠻山撲去。
可此時的蠻山,如同猛虎下山,拳芒所過之處,無人能擋。火焰拳風掃過,玄真宗修士慘叫著倒飛出去,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
蘇折枝的身影也變得愈發迅捷。共燃的火光融入她的劍氣,原本內斂的鋒芒,此刻竟帶著一絲灼熱的氣息。她的長劍如同遊龍,在玄真宗大軍中穿梭,劍氣所過之處,黑氣潰散,修士倒地。
她的目標很明確——那些刻畫噬魂炮符文的修士。
長劍輕顫,一道帶著火焰的劍氣精準地刺中一名修士的手腕。修士慘叫一聲,手中的刻刀掉落在地。蘇折枝趁勢而上,長劍橫掃,又有兩名修士捂著喉嚨倒下。
短短片刻,負責催動噬魂炮的修士竟被她斬殺大半。那些黑漆漆的巨炮失去了符文加持,炮身上的冤魂哀嚎聲漸漸平息,威力大減。
沈硯站在屏障之後,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鮮血。共燃銘文的力量消耗巨大,他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可當他看到鎮民們悍不畏死的模樣,看到蠻山和蘇折枝浴血奮戰的身影,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緩緩抬手,將掌心的火光再次催動。
“眾生同心,其利斷金!”沈硯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人間道理,萬古不滅!”
“人間道理,萬古不滅!”鎮民們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
金色的火焰屏障之上,無數道銘文流光飛舞,竟凝聚成了四個古樸的大字——守道護民。
這四個字出現的瞬間,整個碎碑鎮的石碑都開始震動,後山石碑窟的殘片,鎮東頭的半截石碑,甚至鎮民們手中刻著銘文的農具,都在散發著金光。
金光彙聚,屏障之上的火焰愈發熾盛,竟化作了一道巨大的火牆,將玄真宗大軍死死擋在外麵。
“不可能!”玄真宗宗主歇斯底裡地怒吼,他不敢相信,一群凡人,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幽影使!動手!”
一直沉默的幽影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鎮口的火牆衝去。他的目標不是沈硯,而是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他要繞到後山,屠戮石碑窟裡的凡人!
“你的對手是我!”沈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強忍著經脈的劇痛,掌心的“鎮魂”印亮起,一道金色的鎖鏈破空而出,死死纏住了幽影使的身影。
幽影使大驚失色,他沒想到沈硯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強的力量。他奮力掙紮,可金色鎖鏈上的銘文之力,卻讓他的黑氣不斷潰散。
“沈硯!”幽影使怒吼一聲,周身黑氣暴漲,竟硬生生掙脫了鎖鏈。可他剛要繼續前衝,一道帶著火焰的劍氣,卻已悄無聲息地刺到了他的咽喉。
蘇折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