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頭皮發麻,隻能老實交代:“就剛才在洗手間…他…”
“接。”顧宸的命令簡潔有力,“開外放。”
時然在顧宸的注視下,隻能按下免提接了起來。
時然怕他胡亂說話,一接通就客套地開口:“陸少爺,是找顧總有什麼事嗎,我把電話給顧總?”
這暗示的夠明顯了吧。
你哥就坐我旁邊,你小子要是敢亂說話我嘴給你撕爛。
陸凜的帥臉瞬間出現在屏幕上,嘴角依然掛著笑。
“不找他,我..找你,時助理,你的領帶是不是落下了?”
時然心頭一跳,摸了摸才發現自己的領帶確實不翼而飛了,怎麼回事?
陸凜一副體貼的樣子,“沒事兒,明天我去寰宇報到的時候,順道給你帶過去?”
“哦…謝謝陸少爺…”
“客氣什麼?以後都是同事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曖昧,“對了時助理,你用的什麼牌子的香水啊?”
時然突然僵住,因為他能感覺到顧宸冰冷的視線投了過來。
陸凜還故意又加了一句,“在洗手間的時候我就聞到了,很好聞誒。”
時然下意識否認,“我不用香水的!”
“哦~那就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咯?很特彆…”
陸凜話音未落,一隻手猛地伸過來,狠狠按下了掛斷鍵。
是顧宸。
他臉色陰沉得要命。
時然無奈地撓撓頭,感覺要不是現在前麵有司機,顧宸當場就能把他給摁住標記了。
另一邊,陸凜的車上。
看著被瞬間掛斷的視頻通話,陸凜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爽!太他媽爽了!”
坐在他旁邊的餘思然被嚇了一跳,“什麼事這麼開心啊?”
陸凜看向餘思然,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本來他心裡對這個聯姻對象還有點不自在,畢竟他早晚都是要取消婚約的,人家白白被他耽誤了時間,也是作孽。
結果就在昨天,他一個朋友給他發了一些照片。
他才知道這位餘少爺在國外玩得那叫一個花。
現在回國了,想安定下來了,就找他這個門當戶對的來接盤?
真是離譜。
而餘思然完全不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什麼,好奇地問,“怎麼了嗎?”
陸凜搖搖頭,轉頭跟司機交代,“你送他回家,前麵路口把我放下吧,我去車場跑一圈。”
餘思然愣了下,“那我陪你一起去..”
陸凜直接打斷他的話,“賽車場那地方太亂了,你受不了。”
他話音剛落,車子就停在了路邊。
陸凜直接下車離開,留下一臉懵的餘思然。
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剛才給那個什麼時助理打電話的時候,不是挺熱情的嗎?
餘思然突然想起飯桌上顧景薇的話,說他和那個打工仔長得像?
真是笑話,那是什麼東西,也配和他比?
陸凜推門下車,徑直走到路邊,掏出手機打給了他媽媽。
對麵以接起,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怎麼樣,今晚爺爺對思然還滿意嗎?”
“媽,這婚我結不了,取消了吧。”
對麵靜了一瞬,隨即拔高了聲音,“你又胡鬨什麼?!你說取消就取消?你讓餘家的臉往哪兒擱?讓我們陸家的臉往哪兒擱?”
“我跟他合不來,”陸凜語氣沒什麼起伏,“見麵就煩。”
“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嘛!”母親的搬出了慣用的說辭,“思然那孩子我見過,模樣好,家世也好,對你也有心……再說了..”
她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你姥姥現在那個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有個訂婚的喜訊讓她開心了幾天,精神頭都好了些,你現在跟她說取消了,她能受得了嗎?”
陸凜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從小他爸媽各自忙得很,根本沒時間帶他,都是姥姥陪在他身邊。
他對訂婚這事兒肯鬆口,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姥姥。
他不是一個多看重親情的人,可這是姥姥最後的牽掛。
陸凜沉默了很久,閉了閉眼,“我知道姥姥是疼我,但她盼著我成家,是希望我身邊有個真心喜歡的人,能陪著我,而不是隨便找個門當戶對的物件擺在那兒。”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姥姥那邊我會去說的,餘家那邊..拜托你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陸凜深吸口氣,覺得有些恍惚,昨天的他根本不會預想到,今晚這次家宴會發生這麼多事。
想不到時然會突然回到他的世界。
真好,他終於又覺得這個世界有存在的意義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掛斷電話後他媽根本沒有聯係餘家,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穩妥、更省事的路。
維持表麵的平靜,將問題往後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