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瘋子…”
溫以蘅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詞,原來他視若珍寶的相遇、他小心翼翼維護的感情、他以為獨一無二的羈絆……
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利用。
他所有的愛,他奉上的真心,在對方眼裡,不過是通往利益的階梯和令人窒息的枷鎖。
真是…可笑至極。
溫以蘅緩緩彆過臉,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又以一種更扭曲的方式重新凝固。
他沒有暴怒,沒有歇斯底裡,隻是邁著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了客廳。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外套,當他再次轉向時然時,臉上竟奇跡般地恢複了一貫的溫文爾雅,甚至是溫柔的笑意。
仿佛剛才的失控、質問和心碎都隻是一場幻覺。
“你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平穩柔和,一如他平日裡叮囑病人,“我沒有標記你,再過兩個小時,發情熱自己就會平複下去的,乖乖。”
這聲“乖乖”叫得依舊自然親昵,卻讓時然感到一陣寒意。
溫以蘅很輕很輕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聲飄忽得如同窗外溜走的寒風。
“你不愛我也沒關係。”
你的愛從來不是我愛你的必要條件。
他微微側過頭,餘光掃過時然蒼白被淚濕的臉。
“我會一直愛你。”
他頓了頓,“用我的方式,愛到你…徹底屬於我的那一天。”
不是“愛到你愛上我的那天”。
是“愛到你徹底屬於我的那一天”。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絕望。
他不會放手,永遠不會。
“照顧好自己..”
他停頓了半秒,鏡片後的目光深不可測。
“也照顧好你媽媽。”
時然猛地抬起頭看向他,他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他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衝過去質問溫以蘅,他怎麼會知道媽媽的事,可他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四肢軟得如同棉花,他隻能徒勞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那個身影。
溫以蘅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再回頭,隻是輕輕帶上了門。
“哢噠。”
落鎖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公寓裡重歸死寂,隻剩下時然自己粗重混亂的喘息。
他知道,這下他徹底惹怒了溫以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