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時然,暗示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
他贏了。
時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顫抖著吻住了他。
他迅速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他看著懷裡氣喘籲籲的人,輕笑出聲,“這就是你交給老師的期末作業嗎?”
從此,一段隱秘禁忌的關係開始了。
時然住進了他家,他照顧著時然的一切,研究他喜歡的菜式,記住他所有的小習慣。
時然的存在,終於填補了他內心那個巨大的黑洞。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愛才夠,隻能用儘全力地去付出。
甚至當他們的關係被舉報到主任那裡時,他選擇了主動離職,保護時然。
在所有時然和其他人的二選一裡,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時然。
當然相應地,他也不允許時然身邊出現任何威脅。
那時他已經離開了學校,正在籌辦馥雅。
有天他像往常一樣去接時然,卻正好撞見那位風評不佳的王教授,將時然單獨留在教室裡。
他看到男人靠近,目光流連在時然的後頸。
回家的路上,他問起那人是誰,並詢問時然的論文進度。
確認時然的論文已經完成後,那個周末,他以散心為由約了王教授一起去爬野山。
清晨的山頂,寂靜無人。
他站在崖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聽說你最近很關心時然?”
王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離他遠點。”溫以蘅的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如果還想保住你的職稱的話。”
不過寥寥數語,王教授已是麵如土色,保證再也不敢靠近時然。
溫以蘅轉身下了山。
一周後,搜救隊在陡峭的山崖下發現了王教授的遺體。
官方調查結論是失足墜崖,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結果,除了時然。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看溫以蘅的眼神裡,多了一份恐懼。
可時間久了,這恐懼也被溫以蘅的溫柔融化了,他們又恢複了外人眼中豔羨不已的伴侶形象。
溫以蘅覺得平淡的幸福終於降臨,下定決心帶時然見他的家人,定下他們的婚事。
可就在那天,時然離開了。
毫無預兆,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甚至想過一了百了。
他買了去冰島的機票,那是時然說想和他結婚的地方。
他想去完成這個約定,然後就在那片冰雪中永遠睡去。
可沒想到,飛機出事了。
他在劇烈的震蕩中失去意識,手機屏幕停留在發給時然的最後一條消息:
乖乖,不管你在哪裡,記住我愛你。
他都沒想到自己還能再醒來,等他回到家,所有關於時然的痕跡全都不見了。
時然就像一場他做過的夢,夢醒了,無痕無跡。
他變成了真正的行屍走肉,哭到失聲,哭到窒息,他脆弱得讓自己覺得可笑,可笑像他這樣的人竟然還有心。
直到一個月前那次出差,院裡說收到了一個罕見的無花果信息素樣本。
那一刻,他死寂的心猛地撞擊了一下胸腔。
他連夜趕回國,看到照片上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時,巨大的狂喜將他吞沒。
第二天,當他推開檢查室的門,他瞬間就紅了眼睛。
狂喜之後,是冰冷的現實。
他的乖乖身邊有了新的Alpha。
但沒關係…隻要還沒被永久標記,他就還有機會。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都怪那個該死的快遞員!
如果不是那敲門聲……
嗬。
溫以蘅坐在黑暗的車裡,發出一聲極輕的自嘲冷笑。
你還在自欺欺人嗎?
就算沒有那敲門聲,時然也不會乖乖被標記的。
在他眼裡,你隻是個瘋子,變態,殺人凶手。
黑暗中,他緩緩抬起頭。
不過沒關係,乖乖。
你恨我也好,怕我也罷。
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希望,很快,你就會來求我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