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下意識地猛地一推,陸凜踉蹌著向後跌去。
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甚至沒有試圖站起來。
就那樣半跪在潮濕的草地上,重新拉住了時然的手。
“時然。”
他抬起頭,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滾燙又冰涼。
“你彆不要我。”他聲音破碎,每個字都帶著顫栗的哭腔,“彆再丟下我一個人了…好不好?”
時然根本不敢去看陸凜,更不敢相信現在跪在地上,卑微地哭著求自己彆丟下他的,是那個肆意張揚,目空一切的陸家少爺。
陸凜將額頭輕輕抵在時然的腿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是做過很多混蛋事,我改,我都改…隻要你彆不理我。”
兩年前的傷口好像又隱隱作痛。
時然死訊傳來的那天,他在昏暗的出租屋裡坐了一整晚。
直到清晨,他們一起養的小狗來舔他的手心,他才有知覺。
被丟下的感覺真的太痛了,他已經體驗過一次了,無論如何都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他壓抑了很久的眼淚再也止不住,顫抖著,他說出了連他自己都不敢信的話,“隻要彆不理我……”
“你和他在一起也可以的。”
時然震驚地低頭看向他,陸凜似乎也被他的眼神灼傷了,他自己都不信,他會說出這樣踐踏自尊的話。
可現在他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隻要時然不和他斷了聯係,哪怕他一輩子不標記時然也好。
哪怕..是讓他眼看著時然和顧宸在一起,他也是可以的。
時然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這時,他兜裡的手機響了,是顧宸發來的消息。
問他在哪兒。
時然這才回過神來,猛地抽出了被陸凜攥著的手。
“我..我還有事。”
時然沒有留下任何答案,隻是慌不擇路地離開了。
從湖邊回來,時然整個人腦子嗡嗡的。
陸凜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自願做小?
可自己又不是副本裡的Beta了,可以片葉不沾身,現在他是個Omega啊,難道你們每天輪流臨時標記我嗎?
時然越想越頭疼,趕緊去洗手間收拾了下,轉身去拍賣場裡找顧宸。
拍賣場設在莊園另一側的小宴會廳,侍者引著時然入場,朝顧宸的位置走去。
顧宸看著他落座,眼神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去哪兒了?”
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敷衍的質詢。
“裡麵太悶,出去透了透氣。”
顧宸沒說話,手卻很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
掌心相貼,顧宸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時然的手冰涼,而且在不易察覺地抖著。
“怎麼回事?”顧宸捏緊了他的手。
時然心裡一慌,硬著頭皮瞎編:“餓的。”
“你不是去吃東西了?”
“沒吃飽。”時然梗著脖子,把心虛藏在理直氣壯後麵。
顧宸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有些無奈,隻是抬手招來侍者,很快,一份精致的熱食送了過來。
顧宸把碟子往他麵前推了推,手卻一直沒鬆開。
就這麼在桌布的遮掩下,一直緊緊握著時然冰涼的手。
他不知道時然的手為什麼冰冷,顫抖,也不知道落在時然手上那滴屬於陸凜的眼淚。
糾結啊!感覺留下陸小狗看他委屈巴巴為愛當三也爽爽的,大家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