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深略帶惋惜似的蹙了下眉,說下去,“過程不重要的,結果才是一切。”
顧宸猛地抬頭。
這句話,太熟了。
當時他對陸凜說這句話時,他也是這樣的居高臨下,理直氣壯。
那時他以為這是強者的法則,是勝利者的餘裕。
可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原封不動地送回來。
而且這個人是傅硯深。
從他出現開始,事情開始滑向失控,而顧宸人生中最痛恨的,就是失控..和背叛。
時然曾經是怎麼回答他的?
“二選一的話,我當然選你了。”
可結果呢?
聖誕夜的冰冷雪地裡,他親眼看著時然走向了傅硯深。
他不怪時然,但也不可能放過傅硯深。
他盯著眼前的男人,眼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你真的不在乎過程嗎?就連..我已經標記過他了,也毫不在意嗎?”
傅硯深的眼神,在那一刻驟然沉了下去。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
片刻後,傅硯深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這有什麼值得你炫耀的嗎?”
顧宸一怔。
“在他意識不清的時候標記,趁虛而入的人,是你吧?”
傅硯深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可指節在身側慢慢收緊,青筋浮現。
他曾讓周謹去查有沒有人威脅過時然,周謹說有次在酒吧裡有人給時然下了藥,關鍵時刻,是顧宸出現,把人帶走了。
他當時隻以為顧宸把人救走了,卻沒想到..
他居然標記了時然。
隻有傅硯深自己知道,那短暫的一秒裡,他的腦海已經失控。
失控地去想,時然的腺體暴露,顫抖,順從。
被標記占有,被打上不屬於他的烙印。
標記。
那是他曾經想過無數次、卻始終沒有越過的界線。
從前因為時然是Beta,無法標記。
後來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他,得知他是&nega,他卻依舊克製,怕嚇到他,怕傷到他的腺體,怕任何一步走錯,就再也回不了頭。
所以他忍了。
忍到近乎殘忍地對待自己。
而現在,顧宸卻站在這裡告訴他,那道他拚命守住的底線,已經被彆人輕而易舉地跨過去了。
傅硯深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顧宸身上,
“就算那次是時然主動要你標記的,”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那又如何?”
“他那時候還年輕,不懂事,選錯了人,我不怪他。”
“但現在我出現了。”
傅硯深的語調很輕,卻像一記重錘落下。
“他已經做出了新的選擇,不是嗎?”
顧宸沒有說話,回應傅硯深的,是陡然炸開的信息素,幾乎是同時,傅硯深磅礴的信息素也迎了上來。
空氣被擠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
頭頂的聲控燈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刻——
門,忽然從裡麵被拉開。
時然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信息素的壓迫迎麵襲來。
他後頸的腺體猛地一刺,條件反射般皺起眉,膝蓋一軟,險些站不穩。
門外的兩個人同時看見了,瞬間收斂了氣息。
時然扶著門框,強撐著抬起頭,“你們……鬨夠了沒有?”
走廊裡陷入了一瞬間詭異的安靜。
顧宸和傅硯深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在這一刻達成了罕見而短暫的一致。
顧宸先移開了視線,“今晚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你了。”
門外的兩道身影就這樣一前一後轉身離開,時然這才慢慢關上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毀滅吧。
(放心,沒有替身文學,賀苒出來也不會虐,我覺得倒是很爽哈哈,因為會發現每個牆角都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