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食客們聽完楊川的話,一下子就炸開了鍋一樣,每個人都氣得不行,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叫布蘭登的電台主持人抓過來狠狠揍一頓。
“這個主持人也太過分了吧!怎麼能在那兒瞎編亂造呢!他連林老板做的東西都沒嘗過,憑啥在這兒指手畫腳、說三道四的呀?”
“就是呀!林老板平時態度好得不得了,怎麼就被他說成高冷了呢?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麼!”
“這個主持人肯定就是為了吸引眼球,故意在這兒造謠生事呢!”
“林老板不就擺個攤嘛,這招誰惹誰了呀?怎麼能這麼汙蔑人呢!”
胡林皺著眉頭,臉色也變得很難看,說道:“怪不得廣場上的人都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咱們,肯定是聽了電台的謠言,把咱們當成騙子了。這簡直太過分了!”
那個法國青年站在旁邊,雖然聽不懂大家說的中文,但看到老食客們一個個憤怒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他們已經知道了電台汙蔑的事兒,心裡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老食客們圍在楊川身邊,每個人臉上都是憤怒。
有個老食客忍不住著急地說:“那現在該怎麼辦啊?咱們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林老板被這麼汙蔑,還被彆人當成騙子吧?”
楊川趕緊擺手安撫:“大家先彆慌,阿爾芒導師說他特彆痛恨這種不負責任的造謠,已經聯係藍帶學院,準備以學院名義給FR電台發質詢函,要求他們公開澄清。
戴夫先生也連夜寫了專欄,今天就會發布,從專業角度分析幫林老板正名。”
聽到這話,老食客們的憤怒才算是緩和了一點。
但問題是,不論是藍帶學院的質問,還是戴夫的專欄,都是需要時間,不可能反應那麼快。
此時此刻,廣場上那些前來圍觀的本地人,恐怕都是把昨天電台內容當真的人,所以之前才會有人衝他們這邊大喊騙子。
“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被人這麼圍觀吧,跟動物園裡的猴子似的。”有老食客忍不住問道。
這話戳中了大家的心事。
畢竟大家在國外,又是一群人,某種程度上代表了華國的形象,被人這樣看,這誰能忍啊?
人群安靜下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了主意。
謝洪宇沉吟了片刻,往前站了一步,語氣沉穩:“大家不用急,這事其實不難解決。本地人之所以信電台的話,無非是覺得林老板的小吃不值這個價,又沒嘗過,才會跟著瞎猜。
想要破這個謠言,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親口嘗嘗。林老板的手藝,連藍帶高級導師都認可,還怕征服不了這些本地人的味蕾?”
“可人家願意花錢買嗎?”有老食客立刻提出疑問,“8歐一個茶葉蛋,5歐一份甑糕,對他們來說確實比普通街頭小吃貴,說不定覺得咱們是故意設套讓他們花錢上當。”
謝洪宇早想到了這一點,果斷道:“他們不買,咱們就請他們免費品嘗!花點錢不算啥,隻要他們嘗過,知道林老板的小吃值這個價,布蘭登的那些鬼話自然就沒人信了。”
這主意一出,老食客們都紛紛點頭,這話確實不錯。在絕對的美味麵前,布蘭登的汙蔑,絕對不堪一擊。
“憑啥啊?”
還是有老食客覺得不忿,怒道:“咱們被人汙蔑,還要自掏腰包請他們吃,這也太憋屈了!我覺得不管他們也行,咱們吃咱們的,反正林老板的手藝咱們知道好。”
旁邊幾個老食客也跟著點頭,顯然覺得這事兒太吃虧。
“話不能這麼說。”
旁邊有老食客立刻搖頭道:“咱們不管,頂多是被人多看幾眼,可林老板呢?這事兒咱們隻是被波及都這麼生氣,林老板要是知道了,得被惡心成啥樣啊。”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大家的軟肋。
另一位老食客接話道:“也是......要是林老板氣的不擺攤了,咱們這趟法國不白跑了?”
這話讓好幾個心底不忿的老食客,也接受了謝洪宇的提議。確實,這些科爾馬本地人不懂林老板的好,大可以汙蔑一頓,扭頭就走。
但要是林老板被氣出問題,彆說不擺攤了,就算是休息個十天半月調整心情的,那也太可怕了。
謝洪宇見大家鬆了口,立刻道:“既然大家沒意見,咱們就分工,想找人的就去廣場上找願意嘗的本地人,語言不通的就跟在楊主廚身邊,讓他幫忙翻譯。”
楊川立刻點頭:“沒問題,翻譯包在我身上。”
老食客們很快行動起來,朝著廣場另一側的人群走去。
這邊,謝洪宇已經有了目標,剛剛那個用英文衝他們喊騙子的家夥,彆人沒看到,他剛好看到了。
是一個少年模樣的法國人。
謝洪宇則朝著剛才聽到“騙子”喊聲的方向走去。
果然,走到牆角,謝洪宇就看到了那個少年,十六七歲的年紀,嘴裡嚼著泡泡糖,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靠在牆上,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
此刻見謝洪宇向自己走來,法國少年愣了一下,但並不害怕,他才不相信這個華國男人敢對自己做什麼。
甚至等謝洪宇靠近了一些,法國少年挑釁的衝謝洪宇抬了抬下巴,用英文道:“你們剛才是在談論怎麼騙我們法國人嗎?科爾馬不歡迎你們這種騙子,虛偽的商人!
謝洪宇像是沒聽懂少年話裡的諷刺情緒,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沒有絲毫怒氣,反而笑了笑,道:“你的英語說得很標準,比我認識的不少法國成年人都好。你叫什麼名字?”
法國少年頓時懵了一下,他本來以為這個華國人是過來吵架,甚至可能動手,可對方不僅沒生氣,還誇了他的英語。
這一下就給他整不會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瞬間沒了脾氣,眼神裡的警惕也變成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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