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唐風的堂弟,唐山!”
“我是來為他複仇的!”
花辭樹開門見山,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根據小夜的深度調查,他大概知道了當年發生了什麼事,但很多細節不甚明了,所以,得找當年的知情者了解情況。
孫國平就是知情者。
但花辭樹肯定是不能用“馮廣”這個身份出現,他選了“唐山”。
現實中真有唐山這個人,也真是唐風沒出五服的堂弟,但人家一家早就出國定居幾十年,現在在歐洲某個鄉下養老,正好讓花辭樹可以套用這個身份。
而且,花辭樹是故意頂著唐風變老之後這張臉的,這相當於唐風親自來複仇了。
聽到花辭樹的話,孫國平眼神一變,忍不住盯著花辭樹的臉看,神色複雜。
像,真的很像!
如果當年的唐風活到現在,應該就是長這個樣子吧。
“從小到大,周圍人都說,我跟一個堂哥長得很像,但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對他的印象僅限於,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花辭樹自顧打開了話匣子,聲音輕柔。
“那時農村條件艱難,吃不飽飯,但堂哥經常寄一些錢票回來,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我家的窘境”
“不瞞你說,我第一次吃糖,還是多虧了他”
“久而久之,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好好讀書努力,爭取進城工作,見一見這位堂兄,看我們是否長得很像”
“隻是,誰也沒想到,那麼好的堂兄,竟然會被人冠上在妻子懷孕期間對侵犯女同事的罪名!”
說到這,花辭樹咬了咬牙,而一旁的孫國平,這個被苦難生活折磨許久卻未曾哭泣的漢子,此刻早已淚流滿麵,強自忍著哭聲。
這個漢子被勾起了心底最不願意回想的記憶。
“而你,孫國平,我知道的”
“你是堂哥關係要好的同事,在堂哥以死明誌上吊自殺,人人避之不及,甚至他妻子都不願管的時候,是你去給他收屍,為他火化,讓他入土為安”
“也是你,接連幾次向有關部門上告,想要翻案”
“為此,你受到了幕後凶手的排擠陷害、威脅恐嚇,隻能被逼著從京城躲到這個東北小城,苟延殘喘!”
“我都知道啊……”
終於,孫國平忍不住了,五六十歲的人此時嚎啕大哭,像個孩子一般,甚至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內心的痛苦。
“你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這一杯,我替沉冤未雪的唐風敬你!”
花辭樹倒滿酒,遞了過去。
孫國平二話不說,袖子一擦臉上的淚水,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花辭樹亦是如此,又接著再倒。
“這一杯,我個人敬你,敬你這些年的堅守和委屈!”
孫國平依舊一飲而儘。
等放下酒杯,他已不複之前的提防,開始吐露心聲。
他神色緬懷,陷入了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