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二十多年了,沒想到還有再提起唐風這個名字的時候”
“我剛進軍研所的時候,他是我的組長,也是我半個師傅”
“他這個人怎麼說呢,工作認真負責,能力突出,教人的時候也是很有耐心,也能包容你……那一天是什麼時候來著,中午我們一起吃食堂的時候,我見他臉上帶著喜悅,便問他有什麼好事,他低聲跟我說,他有一項研究取得重大突破,準備上報,不出意外的話,國家的軍工實力可以增長那麼一點”
“但就在那天晚上,對,我想起來了,端午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他……”
說到這,孫國平下意識又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他被人誣陷強奸!誣陷他的人就是同組的趙荷!!”
“第二天我知道消息的時候,他已經被抓了進去,我想去見他,被攔住了,又去他家去醫院,想讓嫂子……呸,什麼嫂子!馮媛媛!作為青梅竹馬的枕邊人,她竟然不相信丈夫的人品,竟然拒絕去探望乃至保釋唐風!”
“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惡毒的妻子?!馮媛媛你知道是誰嗎,她父親是馮廣老將軍,雖然那時馮將軍已經去世,但留下的人脈關係非同小可,隻是,她不但不用關係將丈夫救出來,反而對警方施壓,讓警方從重從快地處理這件事!“
“那一天,是闔家團圓的端午節,我不知道唐風在拘留所裡有多痛苦多絕望,才會用鞋帶上吊自殺……他,他明明還有大好的年華,明明一直在等待著孩子的出生……嗚嗚……”
孫國平說不下去了,唯有痛哭流涕。
花辭樹靜靜聽著,默默給他倒酒。
過了一會兒,孫國平平複了許多,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唐風才死了一個月,馮媛媛就跟鄰居陸景深結婚了,你說這個陸景深沒有嫌疑,誰信?”
“陸景深,趙荷,馮媛媛,這就是你要報仇的對象!”
“可是,你敢嗎?!你能嗎?!”
“當年他們的能量就強得可怕,更彆說現在了!你信不信,你這邊剛一調查,就會有人過來威脅恐嚇毆打!”
“想重啟案件?上訪?那比登天還難!”
“二十多年過去,所有證據都湮滅了,唐風永遠都是一個背負惡名的強奸犯!”
這一句,孫國平是如此的絕望和無力。
花辭樹笑了一下,目光幽深無比。
“不,老孫,你錯了”
“你以為我會跟他們玩什麼‘發現線索重啟案件阻力重重抽絲剝繭’然後雙方鬥智鬥勇的把戲?”
“我隻會直搗黃龍!”
“行了,我也不會多說,老孫你也不用管,另外……”
花辭樹將一張銀行卡推到孫國平麵前。
“這卡裡有一筆錢,很乾淨,你放心用!密碼是你的生日”
孫國平趕緊擺手推辭,卻拗不過花辭樹。
“我知道你現在很缺錢,這是你應得的!彆再推辭了!就當是唐風為了報答你當年的付出和彌補這些年的委屈!”
“好,好吧,謝謝”
老孫想起家裡的窘境,隻好紅著臉收下來。
他真的很需要錢。
“記住,你今晚沒見過我,也沒跟誰說過這些話,你等著看就行”
“最後一個問題,唐風的骨灰葬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