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煒從醫院醒來,看見自己的手腕被銬在床架上,咬了咬牙,又歎了口氣。
他有些悔恨。
以前他自己給自己定下規矩,就是做壞事的時候,儘可能隱藏幕後,絕不親自動手去現場。
但這一次,他因為深恨黎寒幾人,竟然壞了規矩,親自去了現場。
好在他沉著冷靜,並未在第一現場被人堵住,還有回轉的餘地。
他從頭到尾又細想了一遍,確定沒有留下什麼要命的直接證據。
隻要他胡攪蠻纏,死不承認,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乾的,又能如何?
真當他平常養的律師和結交的人脈是吃乾飯的嗎?
現在的關鍵是那幫小弟絕對不能出賣他。
這一點,他相當有信心。
這些小弟,全是他同村同族的親戚!
因為出了他這個大老板,原本是貧窮小山村的陳家村才過上了好日子,且那幫人的家人都捏在他手裡,誰敢出賣他?
所以陳嘯能否逃出去就很重要了。
如果陳嘯也被抓了,很多事陳煒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去做。
正沉思間,病房門一開,一個麵容方正的中年警察走了進來。
“喲,陳老板,你醒了?”
一看是老對手劉偉,陳煒雖然恨得牙癢癢,但表麵上卻不能意氣用事,落了下風:
“原來是劉大隊長啊,是你把我救出來的?感謝,太感謝了!”
以他對劉偉的了解,聽了這句話,劉偉就會勃然大怒,因為劉偉知道自己又要演戲了。
你知道我在演戲,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演戲,但你就是拿我沒辦法。
就是要氣死你!
但陳煒失望了。
聽了這句話,劉偉並未發怒或者臉色陰沉,反而帶著一種沒來由的輕鬆和一絲戲謔,仿佛在看小醜表演一般。
“聽陳總這意思,你出現在命案現場,不是自己想去的?”
“劉大隊說笑了,我陳煒是守法良民,加上雙腿受傷,行動不便,沒事去那荒郊野嶺乾嘛……對了,劉大隊這算是在給我做筆錄?如果是的話,我要求我的律師在場,否則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不是正式筆錄,就是簡單問詢一下”
劉偉笑了笑,有些促狹,“至於陳總的律師嘛,你估計是見不到了”
“你敢阻攔律師跟我見麵?!你這是違法!侵犯我基本的人身權利,我要投訴你!”
陳煒瞪著眼睛輕喝道。
哪知,劉偉一攤手,有些無奈:
“我劉偉可不會知法犯法,怎麼可能會攔著你見律師?是你的律師夏誌光自己辭職了啊!”
“怎麼可能,我不信!你拿個手機給我,我要打個電話”
陳煒自然不會信劉偉的說辭。
“手機什麼的你是不用想了,其它謊話也不用跟我扯”
劉偉收起了笑容,臉色嚴肅地掏出一張紙,對著陳煒展示:
“陳煒,你涉嫌綁架殺人,證據確鑿,我正式對你進行刑事拒捕,你敢拒捕嗎?”
看著白紙黑字的拘捕令和鮮豔的紅章,陳煒的臉色很難看。
警方找到很重要的證據了?
否則這刑事拘捕令不會這麼快下來。
不管怎麼樣,自己就不能先亂了陣腳。
“唉,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不過鄙人向來尊重法律,既然拘捕令是正規有效的,我可以跟你走……”
“真是可悲可笑,你還在演戲,告訴你吧,這一次的證據百分之百可以將你釘死在十八層地獄!”
“陳煒,你,全完了!”
說著,劉偉拍拍手,門外便走進來兩個身材高大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