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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青春段落(1 / 2)

辛金著

第七章

善虎佳奔農場隱姓埋名

仁白帆率全家下鄉務農

李忠河是個孝子,他進了縣領導班子後,就把農村的父母接到城裡來享福。其父李法中潑皮性格,到處炫耀他是縣領導的老子。不管開啥會他都要到會場轉轉,指手畫腳,顯擺顯擺。一次群眾大會,他消息知道晚了,當他來到會場見人很多,他扒開眾人走到台前。他剛站穩抬頭向台上一看,一眼認出站在左邊第一個的白帆是他昔日的老營長。他發現高台上的白帆正注目看著他。李法中嚇出一身冷汗,驚恐萬狀不顧一切地跑回家,拉起老婆崔氏回老家去了。李忠河回家見父母不辭而彆,當他找到父母時,父親向他講了藏在心底多年的一個大秘密……

李法中原在新四軍白帆手下當衛生隊副隊長。他骨頭軟,怕死,怕苦,不願背著腦袋乾革命。他從骨子裡就不是個合格的新四軍戰士,經常偷偷去嫖娼,時常違反紀律,常常欺負地方老百姓,曾受到過組織的紀律處分。在那艱苦的歲月裡,在敵人的嚴密封鎖下,新四軍的藥品極缺,許多傷員因無藥醫傷而犧牲。白帆見一個個傷員離他而去,非常著急,非常痛心。他和教導員商議,動員戰士和當地群眾捐款去城裡買藥。很快捐了二百來塊大洋。李法中見這麼多大洋眼都發綠了。他主動請纓,聲稱他有門路搞到藥品。白帆見他信誓旦旦,就相信了,賦予他買藥任務。白帆慎重,派位排長和他一起化裝同行。沒想到,李法中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李法中趁排長不備突然襲擊,打昏了排長,帶上大洋連夜潛逃了。他日夜兼程逃回了老家,用那些大洋買了地,買了老婆,過起了日子。李法中有了錢,縱欲享受,吃喝嫖賭占全。臨解放,李法中已把家業敗得精光。

先前,李忠河心裡十分羨慕乾部家庭出身的子弟,埋怨自己的父母沒本事當乾部。他曉得了父親在新四軍的事後,埋怨父親不該當逃兵,讓他失去在世人麵前榮光炫耀的資本。甚至他對父親的行為感到恥辱,認為父親攜款潛逃獨吞新四軍買藥的大洋,是喪儘天良,圖財害命。他想去揭發父親,證據確鑿,父親又供認不諱,其結果父親一定會被定為可恥的叛徒!轉而他想到自己的利益,他是父親的兒子,父親成了叛徒,一個叛徒的兒子,一準不會再受人待見。為了他已到手的利益和將來的前程,他沒有勇氣像汪衛東那樣大義滅親。他決定包庇父親,尋個良策,徹底解決問題。

白帆接到了通知,讓他及其家人去崗譚鎮賀村落戶當農民。

小川姐弟早被李忠河勒令退學了。母親又犯了病,小川一邊照顧母親,一邊幫父親收拾東西,全家明天一早去賀村。

夜深了,小川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此刻,她的心裡五味雜陳,前途未卜,迷茫彷徨,不知接下來人生之路該如何走!

白帆也難以入睡。他想,自己深受黨的教育,少年投身革命,風風火火幾十年,啥苦沒吃過,啥罪沒遭過,下放勞動當農民又如何!和戰爭年代犧牲的戰友比,他是幸運兒。不當官,當農民,全家沒了商品糧,他都不以為然。使他放心不下的是孩子的命運與前途,擔心到了鄉下而因他的問題孩子不能繼續讀書。他聽著女兒不時發出的歎息聲,他心裡充滿了無限惆悵!

小川翻了個身,突然聽到大山夢中喊道:“爸爸,我要上學,我要讀書……”

大山的夢囈,喊出了她的心聲,使她浮想聯翩,難以入睡。她想到近年來爸爸所遭的罪,母親所受的苦,姐弟倆將來的前程,不覺潸然淚下。

白小川蒙蒙朧朧地睡去,她做個夢。夢見李忠河帶一幫學生追趕她。她拚命地跑啊!前麵一條河擋住去路,她隻好沿河堤逃。李忠河嚎叫著把她圍住。她沒了退路,隻有往河裡跳這條路了。李忠河凶神惡煞似的,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來……她回頭望了望滔滔的河水,毫不猶豫地縱身跳入河中。李忠河也跳進河裡來抓她。她拚命劃水,可就是劃不動,眼看就要被抓住,嚇得她大喊救命……

“小川,小川,你怎麼了?”白帆夫婦被女兒的喊叫聲驚醒,母親少氣無力地問。

小川聽到母親呼喚,才從噩夢中掙脫出來。她心有餘悸,覺得渾身汗津津的。她抬頭望了望窗戶,見窗外灰白,知天將明。

“爸爸,天快亮了,咱起吧?”

“睡不著就起吧。收拾好等你媽和大山起來咱好走路。”

汪虎佳加快腳步,唯恐被發現追來。他踏著泥濘,深一腳淺一腳,不停腳地往前狂奔。他身體虛弱,逃不多遠渾身直冒虛汗,雙腿也在打顫。天將亮,他一路滾爬來到一個小村莊邊上,暈倒在小水溝旁。

小莊叫陳家莊,離縣城十二華裡。陳家莊有個王老漢,叫王仁貴,現年六十有三。王老漢無兒無女,和老伴李氏被生產隊五保著。王老漢和老伴曾先後生育過三個兒女,均生存幾個月就夭折了。現今老兩口已至暮年,喪失勞動力,享受五保,日子過得也算無憂。昨晚,老伴有些傷風感冒,發燒咳了一宿。天剛啟亮,王老漢趕往集鎮為老伴抓藥,途見小河溝邊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急忙過去,見是滿身泥漿的一個人。王老漢彎下身,在鼻孔處摸了摸,覺得還有些氣息。一陣拍背搖肩,喚醒汪虎佳。問其是哪村的漢子,怎落這步天地?汪虎佳怎敢實情相告,聲稱是外地來尋親,路上不慎盤纏被盜,幾天粒米未進,無錢住店,行夜路遭風雨又迷方向,一路步行摸到這裡。

王老漢信以為真,把汪虎佳攙扶到家裡,讓他灶間坐下,又拿床被子圍他身上,倒碗開水,讓他喝著,急忙燒火為他做飯。汪虎佳喝下半碗茶水,又吃些糊糊,心裡好受許多。王老漢見汪虎佳一碗紅薯糊糊下肚,氣色好多了,知他是饑餓所致,身體並沒大毛病。隨安排汪虎佳好好休息,王老漢出門又去抓藥。

王老漢走後,汪虎佳又吃碗糊糊。吃飽了,一夜沒有合眼的他,此刻在暖烘烘的灶間,兩眼皮開始打架。他強撐不住,頃刻間進入夢鄉。汪虎佳一覺醒來見王老漢還沒回來,王大娘坐在一旁守護著他,他心裡很是感動。其實,汪虎佳並沒睡多少鐘頭。心裡有事的人,時刻保持著警惕,各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稍迷糊一會兒感覺過去了好長時間似的。

汪虎佳和王大娘嘮會家常。當他得知陳家莊距勞改隊不足七裡路時,不由得心裡一陣緊張。汪虎佳猜想,勞改隊一旦發現他逃跑,一定會想到雨天道路泥濘不會逃出多遠。萬一派人在附近的村莊或是尋腳印追蹤,那就遭了。再說,倘若我在這停留時間久了,也十分不安全。想到此,汪虎佳決定向大娘辭行。王大娘見留不住他,讓他帶上些乾糧。汪虎佳辭彆了大娘,朝著西邊的天際走去。

汪虎佳從王老漢家出來,覺得渾身有了力氣,步子邁得也快了。正走著,他想到一個問題,白天趕路人多不安全。不如先找個地方休息,等天黑再上路。他望了望四周的原野,周圍的村莊上空升起嫋嫋炊煙,野外空曠寂靜無人跡。此刻,汪虎佳很怕遇見人,有人出現對他就多份危險。大地原野被夜雨浸得濕漉漉的,上哪兒可以找到棲身之處呢?汪虎佳在心裡思忖著來到一村莊旁,望了望環境,見離村莊半華裡處有個不大的場院,場院裡兩個大麥桔垛吸引了他的視線。他意思到,雨天在野外隻有生產隊的場院裡,或許還能找到一處乾燥的去處。在豫東,有看場的習慣。夜間,派幾個男社員,各自扛著各自的被窩來場院看護生產隊裡的財產,這叫護場。到了冬天,生產隊為護場人禦寒,在場院建兩間房子,除供護場人住外,還可放些生產工具什麼的。場院邊的麥秸垛,飼養員掏草喂牲口留下的洞,也可避雨擋風。汪虎佳來到場院,沒見有人,空曠的場院濕漉漉的,低窪處積著灘灘雨水。他來到草屋門口,見門上了鎖,從門縫裡可見屋裡堆著各式農具和一堆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汪虎佳來到麥秸垛旁,麥秸垛已掏去小半,形成個雨水淋不著的窪洞,窪洞處麥秸乾燥。汪虎佳在窪洞處稍加修理,須臾,一個能容下兩個人的洞穴出現了。汪虎佳隨即鑽進洞中,又用麥秸堵了洞口,放倒頭大睡起來。

郭英起了床,覺得頭暈目眩,無法行走。白帆在裝滿東西的架子車上留出個窩兒,鋪上被子,讓郭英躺在上麵,一家人就出發了。

天很冷,路上行人稀少。上個禮拜的一場大雪溶化極少,舉目望去,田野、村莊仍是銀裝素裹,白雪皚皚。白天溶化的雪水經過寒冷的夜風蹂躪路麵上結了層薄冰,人走在上麵光滑無比,一不留神就會跌跤。

白帆戴雙棉線織的手套,駕著車把,肩上搭著袢兒。白小川拉著綁在車把上的繩子,繩子的一頭綰個扣套在小胳膊上,她揣著手用力拉車。大山跟著車子跑,不時他還換下姐姐幫父親拉車。郭英躺在車頂部,身上捂件破舊的棉大衣,寒風鑽進大衣,吹透衣服,凍得她瑟瑟發抖,嘴唇青紫。出了城,大約走出六七裡路,姐弟倆累得氣喘籲籲,鼻尖上冒出汗珠兒。白帆心疼孩子,停車路邊休息。白帆拿出涼饃,他和孩子都吃了些。郭英胃裡滿,不願吃,小川勸母親勉強吃下兩口涼饃。

白小川走得筋疲力儘快要堅持不住時,架車終於停在崗潭鎮公社大門口。白帆和小川把郭英從車上扶下來,在地上墊個木片,又在木片上放件破棉衣,讓郭英坐在上麵,小川為母親捶打著已麻木的雙腿。

白帆拿出信函去公社辦手續。他怎麼也沒想到縣上能讓他全家下放賀村。司道年隻考慮讓白帆去全縣最偏遠、最貧窮、消息最閉塞的賀村改造,可他並不了解白帆的曆史經曆,不清楚白帆與賀村人在戰爭年代結下的魚水情,不然,司道年絕不會讓白帆來賀村的。倘若讓白帆挑選,賀村也是他的首選。

白小川幫母親活動雙腿,郭英感到兩條腿漸漸恢複了知覺,可以自己慢慢走動。白小川倚著架子車,打量起小鎮的景色。

崗譚鎮不算大,一條不寬的街道穿村而過,大約有半華裡長短。在街兩邊,稀稀拉拉地坐落著幾間磚房。路南有幾間房門漆著綠色的油漆,房門旁有崗潭鎮公社郵電所的招牌,這算是鎮上最耀眼、最豪華的景觀了。郵電所東邊不遠處幾間磚房的後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亂七八糟地堆著些舊農具。往西有個不大的,隻有一個籃球排的操場,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孩子在打籃球。操場往西是幾排破破爛爛,年久失修的老磚蓋的大房子,在窗戶處有挖補的痕跡。大房子外圍著半圈未倒塌完的院牆,從圍牆缺口處可看到西邊一片空地。白小川心想,難道這就是崗譚鎮完中嗎?多麼不景氣啊!哎,就這破敗的地方,也不知我和弟弟能不能進去讀書!觸景生情,白小川心裡有些淒涼,急忙把目光移到彆處。路北邊是公社的兩扇木質大門,大門兩邊牆上貼著幾條標語口號。向西望去靠路邊一所破舊、低矮的房子,木板相對的門,門口掛著個牌子,距離較遠但依稀可辨字跡,像是崗潭鎮供銷社字樣。

一群學生模樣的人向公社大門口走來,經過白小川身邊時,走在最後的高個子猛地停下腳步,像發現了外星人似的,用一雙好奇的目光審視著白小川和架車上的東西。白小川與高個子的目光不期而遇,感到高個子的一雙眼睛裡全是“問號”,半張著嘴想說話又不曾說出口。白小川被高個子的目光看得有點羞澀,急忙把頭扭向爸爸剛剛進去的那大門口,期待著爸爸快些出現。

白小川稱高個子的就是賀雷。賀雷放學後和幾位同學來公社門口打籃球,剛到廣場就發現停在公社大門口一邊的架子車和小川她們。他見架子車上裝滿生活用具,車旁坐位中年婦女,有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在為她捶腿,一旁立著位大姑娘,直了眼在注視著遠處。那女孩子中等個兒,瓜籽臉,模樣俊俏標致;一雙瑞鳳眼美麗動人、飄逸的頭發,紮兩條齊耳短辮;上身穿件藍底碎花對襟襖,下身穿件黑卡嘰棉褲,腳上穿雙大半新的燈芯絨棉鞋,項上圍條紅白線相間的毛圍巾。姑娘的穿戴和氣質,給人一種高雅、大方、淳樸、脫俗的感覺。那中年婦女和小男孩的穿戴也不俗,他們不像是土生土長的農家人。賀雷猜想,他們不是調公社工作的乾部,就是下放勞動的乾部家屬子女。想到此,賀雷想到白帆大伯一家,他望著寒風中的三個人,心裡油然升起一股憐惜之情。賀雷想問個究竟,但不認識人家,怎敢冒昧詢問,隻好用好奇的目光望著發呆。

白帆開好介紹信,交涉好倆孩子讀書的事宜,心裡輕鬆許多。他萬萬沒想到,接待他為他辦手續的人認識他。那人姓王,有三十來歲,是公社的行政秘書。王秘書曾多次聽過白帆作報告,此刻他很同情白帆一家人。王秘書根據上級賦予他的權力,儘量照顧安排白帆的子女就學讀書。解決好子女上學問題,王秘書還要調動白帆全家下放勞動的地方,把他們調到條件好些的大隊落戶。白帆婉言謝絕。王秘書為白小川姐弟上學的事開好介紹信,又往完中打電話安排關照,答複明天就可以報到上學。

白帆辦好手續,走出公社大門,小川和大山迎過去。姐弟倆期待著同一個問題,能不能繼續讀書。

“爸爸,手續辦好了嗎?我和弟弟還能讀書嗎?”白小川迫切地問道。

白帆邊收拾架子車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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