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_青春段落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二十二章(2 / 2)

黃耀祖急懵了,忘記問那解放軍姓啥名誰。他趕忙派人叫來“三角眼”。“三角眼”想了想,眨巴著眼說:

“他們也沒說是那個連隊,我們也沒敢問…不過…好像是叫賀什麼來著…反正他們和司令您很熟,知您綽號…知您不少的事兒。”“三角眼”不敢說黃耀祖的綽號,話到嘴邊急忙改口。

“噢,那解放軍一定是賀雷,全連百十號人就他姓賀。”陳革命說。

黃耀祖見陳革命斷定是賀雷,喜出望外,臉上掛著笑說:

“陳代表,既然知道是他,接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以為那麼容易,賀雷可不好惹,他出名的鐵麵無私包公在世,全連就他那難辦事兒。自打他當上英雄後,燒得再不是他,連長的話他也敢頂。我倆雖是老鄉,可我們從來尿不到一個壺裡,他也沒把我放在眼裡,這事難辦,他一準不會聽我的,難辦,難辦。”陳革命麵帶難色說。

“你是軍代表,管著礦上的事情,他不聽你的指示,那是犯上。”黃耀祖懷疑陳革命不願幫忙,在找借口搪塞,他心裡極為不滿。

“你懂個屁!我這軍代表管不住他那軍代表,他是乾實事的軍代表,支左的任務全靠他們來完成;我隻是常駐礦上的軍代表,起與地方單位聯絡協調的作用。一旦發現問題隻有向首長彙報權沒有處理權,說白了就是個傳聲筒,又好比大使館似的,隻起聯絡任務,如何解決還得靠國內首腦決策。”陳革命噴發出早憋在肚子裡的不滿情緒。

陳革命的一番話,黃耀祖頓感搭本釣到的魚貶值不值得。沒想到部隊對軍代表還有這分工,要不何不去釣賀雷這軍代表。他心裡懊悔不已,決定死也要牢牢地抓住這棵稻草,陳革命是一堆豆秸,我也要榨三兩油出來。

“照你這麼說已決定不幫我了?要我說,你想法得把曾期案子的管轄權給弄回來。之所以我非要你這樣,其實也不光是為我,說不定那老家夥一急眼,他可什麼都敢說,到時候等他說出事來咱誰都沒好!”黃耀祖借曾期來威脅陳革命。

陳革命心裡清楚這個流氓一番話的用意。他並不在乎黃耀祖的威脅,拔出蘿卜帶出泥,斷定黃耀祖沒膽量去告發他。如果黃耀祖執意撕破臉皮胡咬亂攀的話,他無非是飛蛾投火自取滅亡而已。

“等我向首長彙報後看情況再說如何辦!不過,你得寫個情況,我好有個跐腳,要不然我為何憑白無故的知道這些,插手要管這事呢!”

“這好辦,我這就去寫。”黃耀祖答應著去了。

傍晚,陳革命回到連隊,找到何連長,先把黃耀祖的反映信交給何連長。何連長看後,陰沉著臉沒說話,心裡在琢磨陳革命是何用心。陳革命見何連長沉默不語,他說道:“何連長,賀雷依仗連首長信任支持他,他也太傲慢太目空無人,礦上領導大都對他有看法。他怎麼能不許地方單位管地方上的事呢?我看他是以英雄壓地方,是以權謀私,有人說他看上曾期家的大姑娘,所以……”

“陳革命同誌,請不要再說了,不就是賀雷接管個案子嘛,扯這麼遠乾啥?你是軍代表不要把懷疑臆斷無根據的事拿來彙報。特殊個案軍管會接管,這也符合支左的原則,不能理解成地方不能管地方的事兒,還扯上作風問題。”何連長說。

“那是,那是。不過,曾期父女的事兒,屬一般性子的‘走資派’案子,地方已經做出定性處理過,我們總不能收回地方上的辦案權吧?”陳革命說。

“陳革命同誌,剛說的你還不明白?一個人反映能代表整體,代表革命委員會嗎?一個案子由誰負責處理,要看原先處理的公平不公平,違反不違反黨的政策?無論任何人,任何案子,都可以向軍代表反映,軍代表都可以過問。在你接受軍代表這個任務時,我已詳細和你說了你的任務和支左的任務之不同,怎現在又糊塗了!支左不是給單位所有的事情撐腰,更不是支持所有的人。我們要支持正確的,反對錯誤的,對頑固分子,我們要堅決打擊。你需要進一步明確你的任務,把協調關係,通報情況,傳達支左政策、指示三大任務記牢,啥時都不要越界。具體的支左任務,需要其他同誌共同來完成。在支左中,軍代表發現了問題,又不能使地方上及時糾正、改正的,可以收歸由軍代表處理。當然,在收歸由軍代表處理後,地方上應積極提供證據、材料、協作調查問題,但地方上隻是協助沒有辦案處理權。從這一點上講,賀雷處理的,是以政策而行,”

陳革命聽何連長的話意,在有意袒護賀雷,他心裡極為不滿。但他還是表現出唯唯諾諾的樣子說:

“那好吧,我回去做做黃同誌的思想工作,向他解釋清楚。”

“陳革命同誌,你住礦是代表整個連,代表著六連的形象,你的言談舉止,人際交往,可要注意。我和指導員比較相信你,認為你有外交協調的能力,又是黨員,黨的政策理解能力強,所以才派你常駐礦上。你要嚴格要求自己,思想改造時刻不能放鬆。你身處複雜的環境之中,周圍的人員形形色色,如果放鬆思想改造,難免要犯錯,希望你不要辜負全連同誌對你的期望!”

“連長,請您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嚴格要求自己,決不給六連丟臉。”陳革命保證說。

陳革命把何連長的意見向黃耀祖說知。黃耀祖暴跳如雷,罵陳革命熊包,怕賀雷,怕連長,白占他的女人,不給他下勁辦事兒。陳革命訓斥說:

“支左政策你知多少!整天就知打倒這個,批鬥那個,吃喝玩樂,玩女人圖享受。如果曾期父女真把你的什麼事端出來,那你一準玩完,還有心思在這瞎咧咧哩,還不想想自己後路去!”

“我能有啥事兒,你彆聽人瞎胡說!”黃耀祖底氣不足地說。

“你沒琢磨出何連長話裡的意思,賀雷已發現你的狐狸尾巴,抓住了你在曾期父女的案子上存在的明顯違規問題,要不怎會收歸軍代表處理!你如果沒問題,曾期父女被整到目前這步境地,父女即使有罪也不致此,是誰從中使壞?你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婧婧這小妖精,把啥都告訴你,看我能輕饒她。她是陷害我,那些…那都是經過礦領導班子研究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意見,不要企圖敲詐我。”

“見鬼去吧!你騙誰呀!誰不知你操縱著礦整個領導班子啊。你玩的那一套在我麵前是小兒科,老子來參軍前是縣級副主任!”

黃耀祖被陳革命訓斥得心裡發毛,情緒一落千丈,像秋後霜打的茄子似的。他意思到,也隻有陳革命能救他。想到此,他不由得雙膝一軟給陳革命跪下,哀求陳革命看在張婧婧麵上一定想法救救他。

麵對熊包的黃耀祖,陳革命想起張婧婧的好處,答應儘力相幫。他為黃耀祖出主意說:

“從今以後,你不要再管那麼多的事兒。對曾期父女要客氣,儘量籠絡人心,要夾緊尾巴做人。如果一旦查到你頭上,在研究如何處理時,我會幫你說話,一定為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陳革命哪是在幫黃耀祖,分明在幫他自己!他心裡十分清楚,他的把柄在黃耀祖和張婧婧手裡攥著,一旦黃耀祖倒台,一定會拔出蘿卜帶出泥。陳革命心裡擔心害怕,不得已時丟車保帥。

賀雷和張海鵬收齊所有的證據,寫好調查報告,準備向首長彙報。關於曾期的曆史問題,共收集二十份證言來證明曾期在各個時期都是一名忠誠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他忠於黨,忠於黨的事業,積極地為黨工作,曾為革命坐過牢,解放後為國家的煤炭業發展嘔心瀝血,做出較大的貢獻。曾期同誌被停職後,還時刻關心礦上的生產,為改進采煤設備秘密繪圖下井試驗。據大量的證言證實,曾期父女和黃耀祖確有矛盾,黃耀祖存在迫害老乾部行為。曾期被停職停薪,開除黨籍,曾冬華遭株連,這些都因黃耀祖得不到曾冬華的愛而實施的報複、迫害。對曾期父女的處理依據,所羅列的錯誤,沒有實質性的問題。處理的根據因為曾期不老實交代問題,死不認罪;曾冬華因為是“走資派”’的女兒和父親劃不清界線。可是,這些處理決定,程序上有問題,都是在黃耀祖的授意下出爐的。至於那開除曾期黨籍的文件,更是不符合程序,黨支部沒決議,黨委沒簽意見,是礦務局某個領導寫的一個便條。賀雷彙報後,張海鵬彙報對黃耀祖的調查情況。

連首長聽完賀雷和張海鵬的彙報,隨即,決定召開黨支部會議,專題研究曾期父女和黃耀祖的問題。支部成員間討論激烈,最後表決通過決議:以黨支部的名義寫調查報告,擇期向市礦務局和“軍代表”彙報。

根據曾期父女的控訴,賀雷和張海鵬四處奔波,又對黃耀祖的家庭出身、社會關係、從他上學到礦上工作各段的政治思想表現,進行細致調查,一一取證,寫好調查報告,準備報上級處理。

元旦假日過完,上班伊始,沈指導員帶領賀雷、張海鵬和連文書去河淮市。他們不坐氣車,步行沿火車道走,這是去河淮市最近的路線。走兩個多鐘頭,他們進入河淮市區。

賀雷第一次來河淮市,眼前的景象使他感到既陌生又希奇。座座高樓大廈,條條寬敞四通八達的柏油馬路,川流不息的車輛和如潮湧般的人流,使賀雷看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前麵不遠處有一排掛在電杆上的紅、綠、黃三色燈,賀雷不知用途,紅燈一亮,隻見正行進的東西向車輛戛然而止,南北向車輛開始行進,連自行車和行人也規規矩矩隨燈示而行禁止;綠燈亮啟,剛紅燈停下的車輛、人群像開閘的河水湧來。柏油路很寬敞,路兩邊高聳的樓房,順路的走向延伸過去,成為又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賀雷走在沈指導員的身後,好奇心驅使他東張西望。此刻,他似乎感到暈頭轉向。他邊走邊琢磨,這座城市太大太美了,如果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人海裡,我一準摸不回連隊去。想到此,他不由自主地緊跑幾步,惟恐掉隊。

沈指導員帶隊穿街越巷來到一個坐北朝南的大門前停住腳步。這座大門有兩扇大鐵門,鐵門兩側各有一個水泥立柱,立柱上刻著仿宋體的大字,左聯是“中國共產黨萬歲”;右聯是“毛思想萬歲”,字體都鍍著金粉,在陽光下金燦燦閃閃發光。進大門,右邊有間傳達室,傳達室門開著屋內沒人。不遠處有位穿工作服的老大爺拿把禿頭大掃帚在掃院子,因天乾地燥,掃帚到處塵土飛揚,嗆得老大爺直咳嗽。老大爺見來幾位解放軍同誌,丟下手中的掃帚來傳達室。指導員說明來意,並在老大爺遞過來的登記薄上登記過,老大爺這才放行。

這所院落深闊,院內三排主樓,東西各有兩所配樓,都屬東方新式建築,氣勢宏偉新潮。東南角有個籃球場,籃球場南麵一排到傳達室十幾間平房,從寬寬的房門看像是汽車庫。此時正值上班時節,步行的,騎車的,坐吉普車的,人流車流不斷地向大院湧來。

賀雷隨指導員來到前主樓二樓最西邊兩間辦公室前停住腳步。陸主任和幾位“軍代表”正商量事兒,抬頭看見沈儀急忙起身打招呼,熱情地與每個人握手致意。沈指導員和陸主任是老相識,倆人互問對方的近況。

陸主任叫陸秉誠,六零年參軍,中等微胖的身材,四十開外的年紀,穿套褪色的軍裝,說話滿口膠東腔。

陸主任和指導員聊會兒家常,把目光轉向其他人說:

“老沈,今天來這多人,是有事嗎?”

“噢,是有事兒,向老夥計彙報支左情況。”他從挎包裡拿出一遝材料遞給陸主任說:“是關於一零二礦一位總工程師兼副礦長平反的事兒,我們已調查清楚,連黨支部有調查報告。”

陸主任接過材料,認真地看一遍調查報告,又抽看幾份其它的材料後說:

“前天有三個礦來人也反映類似的問題。現在整個礦區技術力量薄弱,工程師、技術員大都以有問題被靠邊站了。目前整個礦區的狀況是當領導的不懂技術,指揮生產者是外行,隻看出煤量和進度,這哪行啊,時間一長不出問題那才怪哩!前段接連好幾個礦發生了大小事故,現在井下井上仍然存在諸多事故隱患。上次一個礦冒頂傷人的事故,好像就是一零二礦吧?”

“是我們礦出的事故。”沈指導員道。

“最後經專家勘察認定是不懂技術,瞎指揮造成的。好像是因冒進太快,缺乏技術監督,設備老化等因素。這些問題,在各個礦都不同程度的存在著,礦務局正準備力量進行一次全麵的安全大檢查。”陸主任說。

沈指導員說:

“全麵檢查很有必要。不過,光檢查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關鍵要有懂技術的人員指揮生產才行。我們礦在出事後,重視安全問題,重視解放技術人員,壯大技術力量,在現有的技術隊伍中組織人員進行拉網式排查,消除隱患,決不能再有大的閃失。當時是他為救工人兄弟被埋在裡麵。”沈指導員指著賀雷說。

“啊!你就是救人英雄啊!沒認出來,失敬…失敬。”陸主任握住賀雷的手說。

賀雷不好意思地漲紅臉說:

“我是趕到點上了,隻是奔過去呼喊工人師傅撤離,並沒做什麼。”

沈指導員歎息說:

“如果沒有技術,沒有專家,安全生產是空談。事故使我們思想清醒了,連黨支部研究決定解決靠邊站技術人員的問題,把那些沒有問題,證明搞錯的,或是沒大問題,屬人民內部矛盾的人員解放出來工作。”

“礦務局也是這個意思。我們正著手落實這事兒,其他礦也正組織人員搞調查,你們報得很是時候。這樣吧,我們看過材料後,及時向團黨委彙報,然後再和地方上溝通,提交地方‘革命委員會’研究。”陸主任說。

“有勞各位,我們等著礦務局的消息。”沈指導員說。

“一零二礦像曾期工程師這樣的專業技術人員,沒出來工作的還有幾人?”陸主任邊翻材料邊問道。

沈指導員略加思索說:

“還有兩個,一個是掘進隊的王進才工程師,一個是負責安全生產的陳廣連工程師,中層和一般技術人可是不少!”

“你看看,負責安全生產的總管就不在崗位,安全生產豈能有保證!”陸主任風趣地說。

賀雷說:

“王陳兩位工程師的材料,正由四排長負責調查,估計很快就能報上來。”

陸主任說:

“這很好!你們回去抓緊時間調查。師首長和團首長的意見是:先把全礦區靠邊站的技術人員造冊登記,然後一人不漏逐個調查清楚;把那些問題不大的,或已做出結論屬人民內部矛盾的人員分批解放出來。你們要抓住這個契機,把這項工作做好,做紮實……”

告辭陸主任,沈指導員一行走在大街上,個個心裡覺得輕鬆。完成一件大事兒,賀雷心裡感到很愉快。他願多做這樣的事兒,為“四化”建設解放更多的技術人才。此刻,賀雷不由得想起家鄉的白大爺,如果家鄉也有這政策,也有人為白大爺奔波調查落實問題,那該多好啊!

春節後,戰士們開始正常工作。一天上午,剛上班不久,駛來一輛吉普車停在礦辦公樓前。從車裡下來三個人,一位是陸主任,一位是戴黑邊近視眼鏡的礦務局“副主任兼人事處長王同仁,還有一位是二十來歲,一副白淨麵皮的軍代表小張乾事。三個人來到礦辦公樓走進主任的辦公室。王同仁向主任介紹了陸主任和小張乾事,說明來意,主任按要求通知人員開會。很快班子成員,還有駐礦軍代表,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到齊了。礦主任主持會議,先由王同仁同誌宣布礦務局革命委員會決定:“經調查,曾期同誌的問題屬人民內部矛盾。曾期同誌過去也曾犯過一些錯誤,可經查證是屬於認識上的問題,其本質是好的。經研究,恢複曾期同誌的工作,建議曾期同誌負責一零二礦技術科的工作。”王同仁接著傳達礦務局黨委的決定,恢複曾期同誌的黨籍。與曾期同誌一同被解放的還有其它礦的兩位工程師。

陸主任宣布一項“軍管會”和礦務局聯合下發的決定,宣布黃耀祖停職,接受組織上的審查。

陸主任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噓聲四起,人們議論紛紛。再看黃耀祖的一張臉蒼白得像張白紙。他被這突來的,意想不到的情況搞蒙圈。剛才王同仁宣布曾期出來工作時,他感到很意外,憋一肚子的氣,準備質問領導,曾期沒問題,誰敢保證?他在心裡盤算好,還沒等他發作,陸主任宣布的決定把他打出元神,汗水從他白淨的臉上滾落下來,一直流入脖頸衣領裡也沒擦一把,他好像一切都麻木了。黃耀祖拿眼斜陳革命一眼,心裡罵道“你個王八羔子,你就是這樣保護老子嗎!事先連個風也沒給老子吹一點,看我不好好給你個狗娘養的算賬。”此刻,黃耀祖心裡很窩火,想大鬨一場,但他瞥見陸主任一張嚴肅的麵孔,心裡直發毛,不敢輕舉妄動。他在心裡琢磨,要不是陸主任在場,我怕誰呀!無非是再造一次反,再革一次命罷了,今兒一準鬨他個天翻地覆慨爾康。可是有陸主任在,那軍裝上的兩麵紅旗和頭頂的紅五星的威嚴,使黃耀祖不敢造次胡來。黃耀祖十分清楚和軍代表對著乾是什麼結果。他心裡痛恨陸主任,痛恨王同仁,痛恨所有要他停職的人。他暗暗告誡自己,不能魯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先想法躲過眼前這一劫再說。

陸主任宣布完畢,見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黃耀祖悶在那裡不吭聲,就單刀直入地問:

“耀祖同誌,你對上級的決定有什麼意見,可以談談。”

黃耀祖見陸主任催他表態,把陰險狡黠的臉藏好,用十分內疚的眼神望了望陸主任和大家一眼,連聲說道:

“我沒意見……沒意見……領導決策很英明,我願接受黨組織對我的考驗。我年輕,沒經驗,工作中確實存在著諸多缺點,希望同誌們多幫助我。”他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檢討起來……

“耀祖同誌,今天你的檢討就不必了,改天再開會你再檢討吧。”陸主任製止住黃耀祖,掃一眼與會的同誌說:“今天的會,不是檢討會。黃耀祖同誌的問題很嚴重,希望大家各自檢查各自的工作,也希望黃耀祖同誌,能正確對待自己的問題,從靈魂深處挖根源,找原因,隻有認識到錯誤,才能改正錯誤,爭取組織寬大處理。如何處理?這取決於黃耀祖本人,取決於他認識錯誤的態度和改正錯誤的決心。”

黃耀祖聽陸主任講話胸有成竹,句句緊逼的架勢,像是對他過去諸多不光彩的事兒已了如指掌,倘若是這樣,那一切都玩完。想到此,他不由得打個寒戰,在心裡暗暗叫苦…大罵陳革命十八輩老祖宗……

黃耀祖和陳革命鬨翻,兩個人大打出手。陳革命靠不住,黃耀祖沒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不得不改變策略,痛哭流涕地作深刻檢討。組織上決定給黃耀祖記過處分,調離一零二礦。陳革命也因礦上風言風語地謠傳他的風月事兒,連黨支部研究,調陳革命回連隊參加軍事訓練。

曾冬華的問題,連黨支部決定,責令礦“革命委員會”進行複查處理。不久,一零二礦革命委員會決定撤銷對曾冬華的原處理決定,重新為她安置工作。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