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_青春段落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二十三章(1 / 1)

來農場幫三夏賀雷新悟

奉軍令硬六連蘇南助收

今年農場的小麥成熟得特彆早,不到陰曆五月,麥子全熟透。農場裡人手不夠用,軍首長命令從各個連隊抽人員火速增援。

六連接到助收的命令,連首長決定除一小部分人留守外,其餘人員去農場收麥子。連黨支部研究決定,利用部隊至農場的這段千裡路程,進行一次急行軍拉練訓練,以此鍛煉增強每個戰士的整體素質,檢查耐力和戰鬥力。

連首長原本留賀雷留守,他得知要去農場助收的消息,覺得這是個鍛煉人的好機會,隨即向黨支部遞交請戰書,再三要求去農場勞動。連首長研究批準他的請求,賀雷做好出發前的準備工作。

陳革命怕吃苦,不願去農場。他認為去農場勞動,是對政治思想表現不好,世界觀改造不徹底的人一種懲罰,地方上的“走資派”不都下放勞動改造,有問題的乾部發配五七乾校去受苦,還有連首長不也把調皮搗蛋的兵送農場勞動嗎!俺是積極分子、標兵,怎能跟那些表現不好的人同流合汙,一起去勞動改造呢!陳革命想躲避去農場,寫申請找沈指導員要求留守。

沈指導員聽陳革命擺諸多留下的理由,沉思片刻說:

“革命同誌,不知你思想咋想的?彆的同誌認為助收是鍛煉人的大好機會,唯恐去不成,紛紛寫決心書請戰要求去農場勞動鍛煉,唯獨你寫申請書要求留下來,放棄這次鍛煉機會。革命同誌,任何人都需要改造,需要鍛煉,需要到艱苦的環境中磨練,典型、積極分子更不例外,隻有常磨礪,方能永葆青春。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思想上做好留或去兩種準備吧!”

陳革命的要求沒得到沈指導員的支持,心裡悶悶不樂。其他同誌按要求在做去農場的準備工作,陳革命卻在床上睡大覺。

六連接到命令,翌晨部隊出發。晚飯後,戰士自由活動。賀雷來到礦上,安排好下段工作,去看曾期父女。自打父女倆恢複工作後,他還沒去看望過他們,不知工作上生活上有沒困難。賀雷來到曾期家,正巧父女倆在家休班。曾冬華聽賀雷明天就要去農場勞動,未曾說話先漲紅了臉,用幾分像母親,幾分像愛人的口氣說:

“農活很重,乾活兒要悠著點勁兒,彆逞強,累傷筋骨可不是玩的。夏季天氣炎熱,多注意身體,乾完活兒彆用冷水衝涼,激著身子會落下病根。晚間夜風涼,睡覺彆涼著。遠離父母,遠離親人,自己照顧好自己。得空長來信,彆叫人掛念……”

賀雷聽著曾冬華的囑咐,心裡熱乎乎的。麵對關心他的女孩兒,他心跳臉紅,不住地點頭應允。賀雷告彆曾期父女回到營房,剛好熄燈號吹響。

六連幫助的農場,在蘇南地區,屬軍區管轄的大農場,距河淮市約上千裡路程,一路需翻山越嶺,涉水過河,途中的困難難以想象。何連長命令全連將士全副武裝,以急行軍的速度拉練去農場。淩晨,起床號響起,大家飽飽地吃頓早飯,何連長一聲令下,部隊迎著朝陽出發了。

隊伍一字拉開,排連著排,班接著班,將士們一個跟一個,宛如一條遊龍,在雲霧中遊行。大約走出約三四十裡路程,天公不作美,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剛開始,小雨虛無縹緲,雨點兒飄飄灑灑從空中墜落,落到將士的臉上,感到濕乎乎的。後來,小雨點兒漸漸變大,逐漸連成雨線,像春蠶吐的絲,很細,很柔…從空中飄落在將士們的身上,臉上,田野裡……雨絲柔柔的,綿綿的,像少女的手撫摸在每個將士的臉頰上,使他們心裡甜絲絲美滋滋的。在“絲網”裡行軍,沒了烈日當頭照的酷熱,比晴日裡多許多風趣兒。可是,再後來雨越下越大,由小雨變成中雨,大雨;春蠶吐絲也換成張著大口行雲布雨的蛟龍。大雨給行軍帶來諸多不便,讓將士們吃儘苦頭。雨,像是倒扣的水盆兒,傾盆而下。雨點兒形成雨漣,雨漣組成一張巨大的“網”,急行軍的將士像在那巨大的“網”裡掙紮的小動物……

雨,還在一刻不停地傾盆而下,頭頂不時傳來雷公電母的怒吼聲,像是要把那張大“網”給撕碎似的。一道道閃電,一個個霹雷,又像是在迎接凱旋歸來的將士而施放的禮炮聲聲。有位戰士風趣地說:

“嗨,我們真威風啊!玉皇大帝在放禮炮歡迎我們哩!”

另一位戰士說:

“還有七仙女為我們送行的眼淚灑遍我們的全身,多幸福啊!”

賀雷望著煙雨飄渺中的曠野和群山,覺得在風雨裡行走,欣賞雨中大自然的風光,也是一種享受。使他想起杜牧的一首詩:千裡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早晨將士剛出發時,腳下的路塵土飛揚,現在經雨水的滋潤,像潑一層潤滑劑,一不小心準摔個跟頭。再後來,雨水浸透泥土,路麵雖不那麼滑,卻變成泥濘。路,更難行走。將士舉步維艱,一腳踩下去泥漿四淺,一步一個泥窩,腳剛剛從泥窩裡拔起,瞬間泥水溢滿腳坑。將士身上的雨衣,抗不住風雨交加的進攻,早敗下陣來,順從地隨風擺動,不為將士擋風遮雨,個個身上全濕透。剛才行軍還熱得滿頭大汗的將士,此刻被雨水一激,一身雞皮疙瘩,渾身直發冷。體質弱些的,開始發燒咳嗽起來。剛下雨時,雨給將士們帶來的涼爽愜意,此刻也飛到九霄雲外。將士在泥濘中掙紮,前進緩慢。沈指導員帶領幾個戰士搞宣傳鼓動工作,把行軍中的好人好事兒,編成快板,為雨中的將士加油鼓勁;快板聲聲,雷聲隆隆,二者交織在一起,奏出一曲和美動聽的交響曲兒。

這裡的山路晴天路麵硬得像石頭,用鎬刨,用钁锛,運力使勁下去,也隻能锛出個小坑坑;一旦遇雨天,“石頭”像麵包,見水就軟,軟得像棉花團兒,像紙漿,腳剛踩上就被陷下去。

南方的天,孫猴子的臉,變化無常。剛才天空還晴朗朗的,驕陽高懸,一陣風吹來,不知從哪兒飄來幾片烏雲,霎時就是一場傾盆大雨。南方人出門時,不管天氣如何,先帶上把雨傘防備;北方人來到南方哪知這習慣,往往被澆成落湯雞。南方人打趣北方人說:“北方人,好大膽,出門竟敢不帶傘。”

賀雷的鞋被泥粘掉數次,幸虧又找回來。對付這樣的泥路,隻有高腰解放鞋好使,鞋腰包裹住整個腳踝部,又有鞋帶子勒緊係牢,多深的泥水也不會粘掉。可是,這種鞋型生產量很少,大多數戰士都不具備。熊天碧的鞋粘掉一隻,怕耽誤行軍沒再找回,隻好換上備用的。一路上,將士們共摔多少次跤,誰也記不清,卻個個成了泥猴子。時近中午,隊伍經過一個打穀場,見場內西北角上有六間草房子,何連長命令隊伍停止前進,派出人員與當地社員聯係,利用打穀場上的草房子進行休整,令炊事班埋鍋造飯。

草房內堆著些稻草,疲憊不堪的戰士哪還顧腳上的泥身上的水,橫七豎八地臥倒在草堆裡喘息。

炊事班的同誌最辛苦,他們同樣和其他人一樣負荷行軍,可部隊停下來休息時,他們要忙著埋鍋造飯,一刻也不得閒。炊事班長帶領火頭軍一陣忙活過後,架好大鍋,找來乾柴,弄來淨水,淘米下鍋,一個戰士點火燒起火來。賀雷見炊事班辛苦,帶領兩個戰士來幫廚,不一會兒飯燒成,熱氣騰騰香噴噴的大米飯和雪菜炒青豆的清香,勾起每個人的食欲,大家風掃殘雲般吃光所有飯菜。大家邊吃邊誇炊事班的同誌有本事兒,技術過硬,在這麼大的雨裡做飯,真得動一番腦筋才行。後來才知道,炊事班的同誌是用雨衣撐著擋雨水做熟的飯菜。

何連長誇炊事班的同誌能乾,他和沈指導員商量,決定對炊事班口頭嘉獎一次。

炊事班的同誌望著戰友狼吞虎咽的香甜相,聽著連首長和同誌們的誇獎,糊滿泥漿的臉龐笑得像朵朵花兒。

開過飯,雨好像沒有要住的跡象。何連長看了看表,又望了望天,隨即一聲令下,帶領隊伍奔入大雨之中,消失在茫茫的原野裡。四天後,六連的將士們一個不少的,如期趕到農場。

農場坐落在綠樹成蔭,碧水環抱的小村莊旁。小村莊周圍,柳絲撫麵,小橋流水,碧波粼粼,小荷初露。乃是:三麵碧水四麵柳,稻香魚肥景色新;不是蘇杭,勝是蘇杭,好一派江南水鄉的美麗風光啊!

從村邊往外,是汪汪水田,金燦燦的稻,田間有社員在勞作。這裡農民以種植水稻為主,部隊農場則以小麥為主水稻為輔。站在村口,舉目遠眺,一望無垠的金波碧海,麥浪滾滾,稻花飄香,一派豐收的景象。這正是:桃兒紅,杏兒黃,磨鐮霍霍過麥芒(麥秋)的季節。

六連助收的農場是二分場。農場裡簡陋的二十多間低矮的房子,樣式與周圍的民居沒什麼兩樣。出農場的大門就是水,水連著村莊,連著原野,繞村日夜不停地流淌。這裡農家吃水很方便,在地上挖個坑,轉眼間坑裡傳滿清澈透亮的泉水。用手捧起泉水送到嘴邊,甘甜可口,似甘露,似瓊漿玉液。當地老鄉說這水質好,它能清肝潤肺,安神補腦,開胃明目…….

六連來到農場第二天上午,何連長從生產指揮部領回任務,全連將士為機械作業做準備工作,具體任務用鐮刀開出一條機械通道,好使大型聯合收割機大顯身手。咋一聽這任務簡單,不就是拿鐮刀割麥子嘛,割麥刈稻方法同出一轍,南方人北方人誰沒乾過!可是,當他們排隊來到田間,舉目望去無邊無際的麥海,心裡先怯三分。將士抱著麥壟不停地割一天,累得腰酸背痛,筋疲力儘,抬頭望望麥壟繼續往前延伸,不見何處是儘頭。大家累極了,直起腰望著前方的麥壟歎息,再也鼓不起勁來。當休息哨聲響起時,人們又有了活力,唧唧喳喳說笑不止。

來農場勞動的人很多,也很雜。像六連將士來助收稱為“短工”。“短工”很多,場房裡,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都住滿人,仍住不下,有的連隊隻好住進生產隊的庫房裡。長期在農場駐守的戰士,屬農場裡的“長工”,他們入伍後就來農場,陪伴農場一路走來,對勞動已習以為常。“長工”是農場的管理者,不參加直接收割運輸工作,隻負責機械農具倉庫管理和後勤保障等工作。“長工”對助收的大部隊似乎沒感到喜悅,他們知道,不管助收的人來多少,隻要自己不複員不調走,都得在農場乾活兒,不像來助收的人,能盼著早些結束回去。所以,助收大部隊的到來,“長工”表情麻木,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農場裡還有一支生力軍,高校畢業的學生,他們屬“臨時工”。這批學生畢業後來農場勞動鍛煉,接受再教育。這批學生對助收部隊有著極大的興趣,大家相互串門,交談,互借東西,交往頻頻。他們對部隊充滿好奇,願意和戰士交往,打聽部隊上的事兒,很快學生和戰士混熟成為好朋友。大學生的任務和六連一樣,這又使相互之間有更多的接觸和更多的共同語言,在一起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六連東邊的鄰居是從上海交通大學來的大學生。剛來沒幾天,賀雷已與他們混熟。在勞動之餘,賀雷經常到鄰居那侃大山,聽他們講高校裡一些趣事兒,聊些賀雷渴望的知識。有一位大學生叫沈大華,兩米出頭的個頭,誰見他都以為他準是運動明星。可是,他根本不愛體育,從沒見他去過農場裡唯一的一個籃球場打球,或出去跑操鍛煉,閒暇時隻是宅在屋裡看書。沈大華不但個頭高大,而且還長一張黝黑偏長的臉,乍一看奧巴馬似的。據說他是高乾子弟,父親是解放軍某部的高級將領。他大學畢業來參軍,分配到南京軍區某部。部隊首長鑒於他父親的問題,在他沒穿上軍裝之前,先讓他來農場勞動鍛煉,據說那些大學生在農場鍛煉後都要參軍分到連隊的。

沈大華要比賀雷早來半個月,收麥前的準備工作,都讓這些“臨時工”給乾了。當賀雷第一眼看到他們時,他們已被強紫外線弄成一副黑紅的臉膛。

沈大華的性格有些孤僻,不大愛講話,不願和人交往,勞動間休息,他總是離開人群一個人遠遠地獨自坐著,眼望著遠方的天際沉思。誰講個笑話想逗他樂,大夥兒笑得前仰後合,可他的臉上始終不會爬上一絲笑容。有人傳說,他是因老爸的事兒精神上受到刺激,患上了抑鬱症。

東邊的“鄰居”像塊磁鐵吸引著賀雷,使他總愛去“鄰居”那串門兒。賀雷非常渴望上大學,在他的心裡很崇拜大學生,敬佩他們見多識廣,知識淵博。與大學生短暫的接觸,使賀雷懂得不少的知識,長不少見識,這又勾起他的大學夢。他心裡羨慕這些大學嬌子,歎息自己的命運不及,無機會圓大學夢。可是,現在能從大學生那裡知道些大學裡的事兒,賀雷心裡也覺得十分滿足。與大學生接觸他才覺得自己的知識非常匱乏,許多知識聞所未聞,自己實屬地道的井底之蛙。知恥而後勇,他求知若渴,這更加激起他對上大學的強烈渴望。

兩個星期後,麥收任務基本結束。這半個月,天很爭氣,一直是響晴天。天好人多,手割肩挑與機械化相結合,田裡的麥子轉眼間粒粒歸倉。六連接到命令,來助收的部隊全部撤離農場,接下來的掃尾工作和夏種夏管,由農場裡的“長工”和“臨時工”們來完成。

六連撤離的時間定在夜間零點。不知上級首長為何要為六連選擇這麼個出發時間點,弄得全連將士前半夜不能睡覺,打好被包乾等著出發。其實去掉蚊帳,想睡也睡不成,蚊子在空中像全天候飛機嗡嗡盤旋,趁誰防備鬆懈俯衝下來叮一口,攆走一撥又來一撥,防不勝防。蚊、人大戰,蚊方損失慘重,無數蚊子以粉身碎骨的代價,換來戰士們一丁點血液,沒等吸收消化隨即便犧牲在人的手掌下。以身殉職的蚊子沒了知覺,再聽不到同類們為失去它們而發出的悲哀聲聲;“負傷”的戰士,傷處奇癢難忍,越抓越癢,抓破又疼起來。

午夜,部隊準時出發。部隊出發不久,上半夜人、蚊大戰沒合眼的將士們,此刻再也堅持不住,開始打瞌睡。賀雷緊跟在熊天碧身後走著,沒走上兩公裡,眼皮開始打架,頭腦陣陣犯迷糊,行進中不知不覺地被瞌睡蟲俘虜……

賀雷做夢被推薦去上大學,戰友們、冬華姐、白小川、賀富年來送他去學校。大家邊走邊議論他,羨慕他、鼓勵他。賀雷心裡抑製不住興奮和喜悅,不停地揮手與戰友告彆,與曾冬華再見。白小川和他來到上海,麵對高樓林立,大廈遍布,人頭攢動的大上海,倆人不知去何處找上海交大。當他們正為難之際,沈大華滿麵笑容地出現在他們麵前。沈大華領他們來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門前,這地方像是傳說中的皇城故宮。他和小川緊跟在沈大華身後走進大院,見院內又是一番景色,假山巍峨,奇石嶙峋,林蔭曲徑通幽,到處是歡笑的人群。突然,小川放開歌喉高唱: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梢公的號子/看慣了船上的白帆……人們隨著她那委婉動聽的歌聲翩翩起舞……賀雷也隨小川唱啊,跳啊!突然,嘭!賀雷覺得前額被什麼東西敲疼,隨即聽見有人吼道:

“賀雷,你小子不好好走路,拿頭撞我的槍乾什麼?想和它比比是它硬,還是你的腦殼硬不是?”熊天碧邊走路邊埋怨道。

賀雷從夢中驚醒,原來剛才自己是在做夢。他不可思議的是明明自己在走路,怎麼還能睡覺,還能做美夢?他沒了瞌睡,無精打采地走著。他心裡似乎在記恨老熊,怨老熊攪了美夢。他想起上小學時的一篇課文,課文標題已記不得,隻記得講述紅軍長征的故事兒…地麵上有蔣介石的幾十萬軍隊尾追堵截,空中有飛機狂轟濫炸,紅軍戰士不是行軍,就是打仗,艱苦極了。紅軍戰士沒時間吃飯、休息,隻好邊行軍邊睡覺…..當時,賀雷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邊行軍邊睡覺的事兒。可剛才他親身經曆了,不但能睡覺,而且還能做夢!

六連將士回到營房,何連長宣布部隊放假兩天,讓將士們好好休息,恢複體力,迎接新的任務。同誌們利用休息時間處理個人的事兒,有的寫信,有的洗補衣服,有的看書寫心得筆記。有幾個戰士沒事兒乾,紮堆吹牛、抬杠、侃大山,爭論得麵紅耳赤的。

賀雷來郵局把寫給父母和沈大華的信寄出,然後來新華書店買幾本高中輔導材料。當天晚上,他在日記裡寫道:

妙齡青春十來年,百年人生彈指間;

少年勤奮早立誌,歲月蹉跎從頭難;

建功立業竭儘力,隻爭朝夕莫等閒;

待到耄耋回首看,無愧人生樂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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