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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一)(2 / 2)

賀雷媽一雙淚眼望著丈夫點點頭,目送他去了。

大章走後,賀雷媽又想起那幫蠻橫不講理的人,心裡擔心丈夫受氣。賀雷媽有心不讓丈夫去求他們,可又沒人能幫她恢複自由,丈夫是救她出苦海的唯一的人。她思忖著抬手抹一把眼淚,心裡暗暗地求菩薩保佑……

剛回來那人說不能做主,不肯放人。賀大章再三哀求,那人見大章老實可憐,弱弱地說:

“這事鬨大了。你還是趕快去托關係找賴主任吧,沒他的話,誰也不敢做主放人。”

他說的賴主任就是人們私下稱“酒糟鼻”的賴傳興。賴傳興是外鄉人。他在崗譚鎮公社負責市管會工作,是趙國壁的得力乾將。“酒糟鼻”愛喝酒,嗜酒如命,且酒量大,斤把酒醉不倒他。平時,他仗著手中的權力經常到肉攤、飯店,白拿些肉菜,再去踅摸些酒來,有時回家喝,有時飯店喝,有時回到辦公室猜拳行令喝,不醉不罷休。“酒糟鼻”一天三喝,喝得天翻地覆,死去活來,不醉不歸。要是哪一天他不喝酒,就像丟了魂似的。他整天二十四小時泡在酒精裡,天天醉生夢死,喝壞肝,喝壞胃…..喝出個酒糟紅鼻子,喝丟了姓名,人呼“酒糟鼻”。在崗潭鎮隻要提到“酒糟鼻”三個字,大人小孩無人不曉。

“酒糟鼻”是ZFP起家。他原本是個遊手好閒的無賴,“**”給他機遇糾集一幫人成立個ZFP戰鬥隊”,從此豎起ZFP大旗。趙國壁來崗潭鎮公社任***主任,“酒糟鼻”憑著是趙國壁老婆的娘家兄弟的小舅子的身份,被趙國壁安置在崗潭鎮公社市管會當一名小卒。“酒糟鼻”是個聰明人,頭腦靈活,陰險狡詐,頗有野心,特會看風使舵。他對待用得著的上級竭儘溜須拍馬,阿諛逢迎之能事;對待落魄的領導極會反戈一擊,落井下石;他和周圍的人稱兄道弟,常施小恩小惠籠絡人心。很快,“酒糟鼻”整倒市管會的老主任,隨即,由趙國壁幫忙讓他坐上市管會***的交椅。“酒糟鼻”當上市管會的頭兒後,仗著與趙國壁那層關係有恃無恐起來。他整天揣摩領導的心思投其所好,進讒言,出餿主意整人。如果被他常“拍”的領導一旦出事倒黴,他立馬奴顏婢色無蹤,隨即凶相畢露,來個落井下石,心狠手辣地批鬥揭發他昔日發誓效忠的領導,把其說得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一無是處。從此,他再不踏進那領導家門一步,轉而又以一副老麵孔獻媚於新領導鞍前馬後。後來,人們談論他的“優點”時,給他封四個頭銜:“酒糟鼻、馬屁精、壞水、狗腿子”。

賀大章雖然知名度高,可他在“酒糟鼻”眼裡是芝麻大的官兒,“酒糟鼻”怎肯買他的帳。再說,“酒糟鼻”中午的酒飯琢磨著還想要大章請呢!賀大章哀求半天,“酒糟鼻”就是不吐口放人。“酒糟鼻”雙腳蹬著桌沿子,身子半躺在椅子裡,傲氣十足地說:

“你老婆凶得很啊!不治治她怎能行?再說了,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哇,要不然…哏(他打個飽嗝),要不然她會犯大錯誤的。”

賀大章為使老伴能儘快從小黑屋裡出來,就違心地說:

“這都怨俺沒教育好,回去俺一定好好管教她,以後決不會再犯此類錯誤。賴主任,您看天也不早了,您高抬貴手放俺一馬。”

“酒糟鼻”見賀大章隻會動嘴,不見來真格的(不願出血舍錢),就說道:

老賀啊,放她,那可不行,兄弟們被她罵了,又被她折騰半上午,連飯還沒吃呢!(哏…他又打個飽嗝,一股酒氣熏得大章後退一步)。再說了,她也太猖狂,太目中無人,竟敢罵無產階級市場管理人員是活土匪。”

賀大章是個老實人,哪懂“酒糟鼻”那潛意思啊!退步說,就算他懂,可他哪有錢上供啊!賀大章再三哀求,“酒糟鼻”就是不開恩。賀大章無奈,隻好去求對他有知遇之恩的賈在航。

賈在航有工作能力,心底也不壞,賀大章很尊重他。可是,賈在航有個致命的缺點,愛虛榮,好大喜功。自從賀大章進領導班子後,工作很有起色,成為公社的一麵旗子,可是沒少為他老賈抓麵子。賈在航的成績也使趙國璧占上光,縣裡領導沒少表揚崗譚鎮公社,因此,趙國壁很器重賈在航。大章的工作政績鞏固了趙賈二人在公社的地位,大章在他們那裡應該有些麵子。賈在航認為賀大章的工作越出色,他越是感到風光。他恨不得讓賀大章成為縣裡、地區、省裡的先進才好哩。換句話說,如果是他老賈推薦提拔的人不正乾,常犯錯誤,那他老賈的臉上也沒光彩。這就叫學生愚蠢,老師有過啊。

賀大章來到賈在航的宿舍兼辦公室門前見門虛掩著,就輕輕地敲了敲門。隻聽屋內傳出賈在航的聲音:

“請進。”

賀大章推門進來見賈在航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賈在航見進來的是賀大章,就丟下手中的筆招呼說:

“啊!是大章啊!快進來坐。”

賀大章的屁股剛剛挨著凳子,又馬上站起來,哭喪著臉說:

“賈主任…你…你可得幫幫俺啊!”

賈在航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嚇一大跳。平常裡,他知道賀大章是個不知愁的人,今兒個能有啥事兒把他難到求人的地步!賈在航猜想一定是出了大事兒,想到此心裡不由得一陣緊張,頓時心跳加速,血壓升高。此刻,他並不是在為賀大章擔憂,而是先考慮到他自個的利益,怕賀大章出什麼大事會牽涉到他,會影響到他頭上的烏紗帽。賈在航雖心中慌亂卻不失大將之態,他安慰大章道:

“你彆急,慢慢說,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說著他站起身倒一杯開水送到大章手裡說:“彆慌,你先喝點水,有啥事兒,慢慢講來。”

賀大章接過茶杯,此刻他哪還有心思品茶啊!他把杯子牢牢地抓在手中向賈在航述說原委。他望著眉頭擰成疙瘩的賈在航,眼裡充滿懇求、期待的目光。

賈在航聽完賀大章的訴說,心裡琢磨,這個“酒糟鼻”也太猖狂。平日裡,我就看不慣他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臭德行,更看不慣他心裡除***,其餘誰也不尿的傲慢樣。我早就有心想敲敲他的麻骨,可礙著他與趙國壁沾親帶故的,俗話說打狗還得看看主人嘛!就遇事讓他三分。我讓他,他以為我懼怕他,就整天燒得他腚眼子腰高,再也不是他!今兒竟然欺負到我的人頭上來,我豈能袖手旁觀。再說了,他讓賀大章沒麵子,也就是給我弄難看,我怎能咽下這口氣。想到此,賈在航站起身來,鐵青著臉對賀大章說:

“走,咱去看看他到底想咋做!”

賈在航走在路上,心裡不停地琢磨著這事該如何處理?那“酒糟鼻”可不是盞省油的燈,彆打不住狐狸再惹一身臊!賈在航突然想起一件事兒,頓時使他來了精神。原來他想到先前白帆被李忠河抓走被迫放回的事兒。賀大章的兒子在部隊一封信寄給縣上就把不可一世的李忠河送進監牢,“走資派”也被放回來,弄得司道年也來賀村賠情道歉。眼下這點事和那事相比算啥呀!這可是賀雷的生身父母!如果賀雷知道他母親的遭遇,能善罷甘休,恐怕趙國壁和“酒糟鼻”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頭上的烏紗也戴不穩當。再說,賀雷幾次立功的喜報,都是經公社報給賀大章,想來這些情況趙國壁不會忘記。想到此,賈在航心裡有了底氣,好像手裡握把尚方寶劍,氣匆匆地向市管會走去。

賀大章緊跟在賈在航的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市管會的小院。小院裡很寂靜,空落落的沒一個人。這時不知是從哪間屋裡傳出來說笑聲。賈在航心中氣懣,陰沉著臉徑直走進“酒糟鼻”的辦公室。

集市已散儘,市管會的一班人沒事乾,紮堆兒鑽在“酒糟鼻”的辦公室裡吹牛,閒扯淡。“酒糟鼻”正吹得眉色飛舞,吐沫星子亂飛,猛抬頭見賈在航和賀大章進來,心裡明白賀大章搬的救兵來了,不情願地打住話頭。

“酒糟鼻”急忙找理由攆其他人回避。他與賈在航拉拉手,略客氣地說:

“賈主任,您那麼忙,怎會有空來俺這裡?”

賈在航也不與他客氣,一屁股坐在“酒糟鼻”剛坐的椅子裡,接過來“酒糟鼻”敬來的香煙。“酒糟鼻”趕忙劃著火柴用雙手捧著火苗遞過來,賈在航偏偏頭湊過去點著香煙,吸兩口吐出兩團灰白色的煙霧,煙霧翻著滾兒向他的頭頂上方漂浮,然後慢慢散去。賈在航心裡並不滿意此刻“酒糟鼻”裝出來的客氣相,臉上仍是陰雲密布,冷冷地說:

“賴主任,沒事兒怎敢蹬你這‘三寶殿’啊!”

“酒糟鼻”並不認為賈在航是在挖苦他,還以為是怕他,在恭維他。一個公社副主任怕他,來求他,這使“酒糟鼻”的心裡感到很得意。心想,既然你求我,我就給你些麵子,人可以放,布得沒收,中午的一席酒你老賈得請。“酒糟鼻”在心裡盤算好,就滿臉堆笑地說:

“賈主任,您有事派人來說一聲就妥,還親自過來,這叫賴某心裡很不是味兒。這樣吧,中午十字街路北“風滿樓”兄弟我請你。”

賈在航見“酒糟鼻”今兒個說話爽快,心裡清楚中午“風滿樓”的酒席是“酒糟鼻”要吃請的信號。如果不答應酒席,接下來一切免談。想到此,賈在航心裡很是厭惡,隨即說道:

“要喝酒,我沒時間,有件小事看賴主任能不能辦?”

“唉!啥要緊事也不能誤咱兄弟喝幾盅!”

賈在航心裡琢磨,看來他“酒糟鼻”想敲詐一席酒錢是鐵心了。可我就不服你,就不給你麵子,看你能奈我何。

“也沒什麼大事兒,大章的老婆早晨來集市上被你的人抓了。我知道她賣布是為了給大章瞧病,布又是自家的口糧棉織的,這不算是投機倒把,搞資本主義吧?賴主任,就看在我的薄麵上放她一馬。”

“酒糟鼻”媚相十足地說:

“不算,不算!賈主任說不算就不算。”

賈在航乜斜“酒糟鼻”一眼說:

“不管算不算,反正街也遊過,人也丟儘,教育一下算了。”

“賈主任,你彆生氣,這些都是手下人乾的,也怨我管教不嚴。”“酒糟鼻”聽賈在航話中帶刺,他向下推卸責任,擇乾淨自己。

“酒糟鼻”見賈在航左一個賴主任,右一個賴主任的稱呼他,心裡感到特彆舒坦。“酒糟鼻”心裡清楚賀大章是賈在航的人,辦賀大章就連著賈在航。今兒如果不給他些麵子,那麼賈在航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旦鬨將起來,就是鬨到趙國壁那裡,最後還得放人。到那一步,人也得放,反而酒喝不成倒把賈在航給得罪下。唉,甘蔗沒有兩頭甜,人情不如早做。想到此,“酒糟鼻”笑容可掬地給賈在航又遞上一支香煙,然後說道:

“唉,賈主任,兄弟也是無奈啊!遇到違犯政策的,不管吧,大家都有意見,我也不好向趙主任交差;管吧,難免要傷情麵會得罪人,還望賈主任能體諒兄弟的苦衷。今天的事兒,原本不想辦她忒苦,也怨那女人…不…不,大章的老婆性子太烈,搞得兄弟下不了台,後來才請示趙主任把她關起來。這會兒就是您不來,我也準備教育教育她,就放她回去。”

賈在航聽“酒糟鼻”這麼說,知道他是在耍滑頭,拿趙主任來壓人。賈在航心想,你霸道,你猖狂,你扯虎皮拉大旗,你心裡得意痛快!那好,我就讓你很得意痛快!賈在航說道:

“賴主任,你向趙主任彙報她的不是,可你總沒向趙主任說被你關的人是賀雷的母親吧?”

“賀雷,哪個賀雷?”賴傳興麵部表情緊張地問。

“還能是哪個賀雷喲!就是讓司道年道歉,把李忠河送大獄的那位解放軍同誌唄!”

“酒糟鼻”聞聽頭陣陣發懵,眼睛發直沒了言語。

“賴主任,要是你已經向趙主任彙報清楚,趙主任堅持要關人,那好,我也不願管此事兒,讓大章立馬回家,賀雷的母親由你處置。我現在是為賴主任和趙主任好才來讓你放人的。

“酒糟鼻”此刻如鯁在喉,原想今兒可逮到個付酒賬的人,沒想到抓到手的是個刺蝟。隻見“酒糟鼻”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心想,先不管造成的後果如何,當下先讓賈在航滿意,使賀大章歡心再說。隨即“酒糟鼻”喊來一位穿一身土布衣裳的小青年。

“小張,快去把關的人領來,要態度好些,不許耍橫。”

那小青年答應著拿起桌上的一串鑰匙去了。“酒糟鼻”滿臉堆笑,奴顏婢色的又是給賈在航和賀大章敬煙讓座,又是賠不是……

須臾,小青年領來賀雷媽。

賀雷媽見到親人又哭了起來。賀大章和賈在航不停地安慰她……

賈在航見人已放出來,對大章夫婦說:

“你們到我那裡吃些飯再回吧。”賈在航轉過臉向“酒糟鼻”說:“賴主任,今天中午要不咱就風滿樓見?”

“不…不!哪能讓賈主任破費,要不我請您和賀主任吧!”

“那哪成呢,以後說不定還會麻煩到您賴主任!”賈在航說。

“兄弟是真心要請您二位吃飯,算是給賠個不是,今天的事還請您多多包涵。”

“哪敢讓賴主任請啊!賴主任大權在握,以後還請賴主任多關照大章夫婦,賀雷在部隊不能照顧他們,老兩口也不容易。”

“一定,一定關照。都是自己人,以後有什麼事兒,您言語一聲,我賴某準效力。”

賈在航向“酒糟鼻”告辭,和大章夫婦走出小院。三個人來到公社大門口,賀大章夫婦要告辭。賈在航再三留他們吃過飯再走。大章夫婦牽掛家中一攤子事兒,執意告辭要走。此刻,大章夫婦確實是饑腸轆轆,對賈主任能出麵相救,心裡已感激不儘,怎好再要他留飯!賀大章說:

“賈主任,俺家裡有飯,回去吃吧,再說還得趕回去上工。今兒要不是您鼎力相助,恐怕俺還得多受幾天罪!”

“唉!咱彆說這些,誰沒個啥事兒!不過,‘酒糟鼻’的耳目眾多,以後來集市上還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俺記下了。”

“你們不在這吃飯那就趕快回吧,我還要趕到前進大隊開會,就不送你們了。”

賀雷媽猛然間想起布還在市管會沒還給她,就喊住賈在航說:

“賈主任,布還在市管會裡,俺可是指望那些布過活哩!”

賈在航也忘記這茬,臉上堆些難色說:

“改天再說,今天先回吧!”

“那中。”

賈在航和大章夫婦走後,“酒糟鼻”回味賈在航的一番話,心裡有些後怕。他轉悠到趙國壁的辦公室前往裡張望,見趙國壁一個人在桌前坐著不知在做啥,就敲門進去。

“酒糟鼻”向趙國壁彙報早晨所發生的事兒,趙國壁的臉色立馬拉得老長,陰沉著臉說:

“賈在航這人真夠朋友,他不但救了你,也救了我。”

趙國壁心有餘悸。隨即,他把賴傳興好一頓臭罵,要他拿上布,再備些禮物趕去賀村給大章夫婦賠禮。如果處理不好,萬一捅出事兒來,先拿你賴傳興問罪。

“酒糟鼻”嚇懵了,過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雖已回過神,但表情仍癡呆呆的,呆坐不語。此刻,他才從心裡感激賈在航。心想,我把賀雷的母親整這麼苦,還讓她遊街示眾,一旦賀雷知道我讓他母親受苦丟人,賀雷還能輕饒我。李忠河能耐吧,是縣上副主任哩,司道年拿他也沒辦法,可賀雷一封信送李忠河進了監獄。我這小小的市管會主任,不掛級的乾部,怎與李忠河相比,到時還不給弄丟吃飯的家夥式,才怪哩!“酒糟鼻越想越怕,急忙向趙國壁告辭,遵照趙國壁所吩咐辦理。

六連將士和民工連夜奮戰,終於在臨黎明時分堵住決口。疲憊不堪的軍民聚在剛剛合攏的大堤上,忘記了疲勞和饑餓,縱情地歡呼跳躍。在沸騰的人群中有一個人慢慢地倒在泥水裡。大家七手八腳一陣忙亂把渾身是泥漿的那人送到衛生所,醫護人員迅速為他洗淨臉上的泥巴,這才認出是賀雷同誌。王醫助急忙打強心針,做人工呼吸,全力施救。何連長聞訊趕到衛生所,見賀雷這般光景,他心急如焚。

“他有危險嗎?”何連長焦急地問。

“看情況很不好,應該下病危了。”王醫助滿臉無奈地說。

“淨扯淡!給誰下病危,往哪下病危?你這不行,就馬上給我轉院,他如果有什麼閃失,看我不處分你。”

王醫助慌了,急忙喚人抬擔架。幾個身體強壯的民兵,小心翼翼地把賀雷放在擔架上,然後抬起擔架飛快地去了。

至午,雨住了。軍民抓住這個大好時機,先去加固剛合攏的大堤,然後短暫休整,吃些乾糧補充體力。大家累極了,困極了,也餓極了,有幾個戰士嘴裡嚼著乾糧睡著了。

夜間,嫦娥露一下臉,緊跟著幾顆星兒也蹦出來湊熱鬨。隻可惜他們瞬間又被翻滾的烏雲無情地吞沒。有經驗的老農說,月露星稀雲飛揚,遲不兩天見太陽…這是好兆頭,天要放晴了。

賀雷又一次躺在戰地醫院的病床上,醫護人員忙著施救。王霞顯得比醫生還要忙,打針、喂藥、量血壓、測脈搏等,跑前跑後,直忙得她汗溻衣衫。自打賀雷逃走後,王霞一直牽掛著賀雷,沒想到兩個人再重逢時賀雷竟然是這般光景。她在心裡不住地責備自己,認為是因她的失職才釀成眼前這麼個結局!王霞心裡很是內疚。

權威醫生全部上陣會診,輪番把聽診器放在賀雷那肋巴骨高挑的胸部。終於檢查完,醫生們全回到辦公室,隻留下王霞照顧賀雷。會診的結論很快出來,賀雷的心臟功能衰竭,如果治療不當,心臟驟然停跳猝死。王醫生建議把賀雷送市醫院治療,其他醫生也同意王醫生的意見。賀雷被火速送往市人民醫院救治。

在月兒露臉的翌日,天放晴。雖然天空中不時還有如狂奔的野馬群似的烏雲在頭上方飛過,可是,雨住了,時隱時現的太陽給人們帶來絲絲快意。

雨停了,天晴了,河水流速漸穩定,軍民可以緩口氣,休整一下。雖天已放晴,但思想不能鬆懈,軍民日夜巡視堤防,加固大堤。三天後,水位不見上漲,有漸落跡象。根據師部的命令,部隊全部撤回營房,剩下的任務由地方負責。

賀雷在市人民醫院治療一個禮拜,身體大有好轉,可以自己下床活動。當賀雷得知抗洪的任務已圓滿完成,戰友們已凱旋歸隊時,壓在他心中的一塊石頭才算落地。賀雷躺在病床上,心裡思念戰友,還惦記軍校報到的事兒,他哪還能再躺得住啊!再三要求出院。醫生見賀雷的身體正處在恢複階段,已沒大礙,就同意他的請求。

“賀雷回來了!”賀雷還沒跨進營房的大門,哨兵先發現他,大聲呼喊。

賀雷走進營房,迎麵撞上何連長和聞訊跑來的戰友。賀雷急忙向連長敬禮,向戰友們打招呼。戰友們圍攏來與賀雷握手問候。何連長上下打量著賀雷,見賀雷仍然瘦弱,一副黃巴巴的麵容,心裡頓生疑慮,懷疑他又是偷跑回來的。何連長拍了拍賀雷的肩說:

“怎麼,都好利索了?”

“全好了。要不你看這是……”

何連長沒等賀雷把話說完,就說道:

“啥也不用說,我斷定你又是開小差回來的。”何連長一臉嚴肅,轉身對身後的王海濤說:“王班長,你負責把賀雷給我送回醫院去。”

“是。我保證完成任務。”王海濤應道。

賀雷見連長不問青紅皂白就命令把他送回去,趕忙說:

“連長……連長,是真全好了,確實是醫生要出院的,這是出院證。”賀雷把一張紙遞給何連長。

何連長接過來細細地看著。賀雷一旁嘟囔道:

“醫生讓出院的,這還能有假,淨冤枉好人!”戰友們見賀雷的額頭上冒出汗水,哄堂大笑。

“好哇!有醫生的證明咋不早說呀!”何連長邊看證明邊說道。

“我還沒把話說完,你就發號施令,真是主觀加官僚,不讓人講話。”

何連長見賀雷不滿,拿眼掃他一眼說:

“羅嗦啥!戰地醫院裡的事兒,王霞都給我說了,還沒和你算賬哩,你倒有理了!”

賀雷急忙打住話頭,立正待命。

“好吧,按醫生的意見辦,先休息一段再說。回頭我安排炊事班長,你先吃半月病號飯。”何連長用命令的口氣說。

賀雷立正敬禮,然後說:

“謝謝首長!病號飯就免了吧,我胃口好著呢,吃嘛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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