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_青春段落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三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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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以後去集市上賣布的事兒,您就交給俺吧,俺會辦好的。早晨俺去賣布,晚上再和大枝一起紡棉花。”

多懂事的閨女啊!可惜這麼好的閨女,卻來到賀村同俺一起受苦。原本白大哥一家就在難中,俺卻幫不了他們,還要連累他們跟俺一起遭罪。要不是他們鼎力相助,俺一個坎也邁不過去……賀雷媽想到此,不由得心裡一陣酸楚,潸然淚下。

翌晨,雞叫二遍,賀雷媽悄悄地起來做飯。當白小川醒來時,大嬸已熱好饃,辦好紅薯麵稀飯,又炒碗蘿卜菜。白小川望著熱騰騰“豐盛”的飯菜,心裡一片迷惘……她不清楚大嬸是從何處弄來的麵和菜。問大嬸,大嬸隻是所問非所答地說:

“閨女,吃吧,多吃些,今天還得走老遠的路哩。”

細心的小川姑娘猛然發現大嬸身上穿的一件大半新的褂子沒了,她心裡豁然明白,願來……白小川再也控製不住情感,撲進大嬸的懷裡哽咽起來……

賀雷媽和白小川一前一後拉著架子車走出城,向著賀村走去……

九月二日,陽光明媚,是個好日子。今天,賀雷要去軍校報到。清晨,起床號還沒吹響,賀雷就起了床,收拾好行囊,去向戰友告彆。

何連長、朱連山、還有王海濤代表全連的同誌們送賀雷去車站。賀雷背著背包,斜跨著挎包,臉盆和洗漱用具用一個網兜裝著,由王海濤掂著。何連長邊走邊囑咐賀雷到軍校後,應注意的事項。朱排長也說一大套勉勵的話,他們邊走邊談,不覺來到汽車站。剛好有一班車要發車,賀雷急忙和三個人一一握手話彆,快步跳上專意為他刹住車的班車。汽車又動起來,賀雷站在車門口,向車下正朝著他揮手的人擺手致意,大聲喊道:“連長,排長,班長,您回吧,我會記住您的。”

汽車轉過彎,駛向正道,引擎一陣轟鳴,車速漸快起來,瞬間把相送的人丟在後麵,漸漸消失在人海裡。

賀雷搌搌淚眼,心裡酸楚,轉過身向車後部移動。車內人很多,已沒空位可坐,賀雷選個不礙事的地方站立。離彆戰友,賀雷的情緒有些失落。回憶參軍以來所走過的曆程,心潮澎拜,不覺在心裡又吟起他最近所作的一首新詩:

年方十八遇時機,應征入伍至皖西;

灌河岸邊紮營寨,八公山下戰車棲。

礦隅支左掀高產,灌水抗洪築大堤;

百團援農搶收種,千裡奔襲車馬疾。

荒山養豬栽瓜豆,鍋爐餘渣製磚坯;

發揚革命老傳統,豐衣足食師第一。

借助月暉把兵練,依稀星光搞射擊;

能文能武長城固,永保中華不受欺。

吟罷他這首既是軍旅曆程總結性的又是回憶懷念留戀的詩後,他又想起曾冬華。冬華姐是否知道我這時走呢?多好的大姐姐啊,但願她生活美滿幸福。

昨天,賀雷與曾冬華話彆,賀雷雖沒說具體起程時間,但曾冬華早從指導員那裡得知賀雷走的確切時間,她決定去送送賀雷,再陪他一程。她親自下廚房為賀雷擀麵條兒,邊做飯邊回想起和賀雷認識的日子,她是多麼開心,多麼幸福啊!倆人由不相識,到情深意濃;可今兒一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會,也不知還有沒有緣分再重逢?想著,她不由得心裡一陣傷感,潸然淚下。她想,明天無論如何,一定再見見他,和他最後話彆。

賀雷發現曾冬華眼淚汪汪,知道她又在傷感,可麵對一個大姑娘,分彆留戀不好解釋安慰,隻能心裡祝福她平安。冬華不善做麵食,做的麵條兒又厚又寬窄不一,味兒齁鹹,賀雷卻吃得津津有味。曾冬華見賀雷那麼喜愛她做的飯菜,又想起無緣和賀雷在一起,不能一輩子為他做飯伺候他,心裡又難過起來。飯後,賀雷告辭。她舍不得賀雷離去,倆人又談了很長時間,最後不得不依依惜彆。這情景應了某君的一首詩《送君遠航》:

江風孤雁景淒涼,回眸一望淚兩行。

翹首凝望遠航客,相會無期愁斷腸。

賀雷慢慢地往車尾挪動。猛然間,他的心一陣狂跳,瞧見最後一排座位上的曾冬華正笑嘻嘻地在向他招手。賀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以為是幻覺。他見冬華姐一直衝他笑,定睛細看,隻見曾冬華站起身向他走過來才知不是幻覺,心裡不由得狂跳不止。曾冬華接過賀雷手中的網兜,又幫他卸下背包,倆人並排坐下。最後一排定員坐四人,現在又加上個賀雷,顯得有些擠。賀雷要去站立,冬華不肯,硬拉他坐在她的身邊。左右相鄰的一位大媽和一位小夥子,也不願解放軍同誌買站票,就各自挪動身子,為解放軍同誌讓出些地方。

“你今天攤班,不是說好不送嗎,咋又來了?”賀雷的屁股剛坐穩當,說道。

曾冬華兩頰緋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彆多情,我哪有工夫來送你呀!今兒領導派我去市礦務局公乾,恰巧遇你同車而行。”

對冬華姐的一番話,賀雷半信半疑。能在汽車上遇到曾冬華,這太出乎賀雷的預料。冬華姐是出差或是專意為送他而來,這並重要,他在心裡都十分感謝上帝的安排。

昨天,賀雷與冬華分彆後,冬華就與同誌調好班,今天她是專意來送賀雷的。冬華怕錯過車次,連早飯也沒顧上吃,就來到車站候著。她原本想去部隊,又想到,賀雷要和戰友告彆,戰友們也會送他的,我去算什麼呀!冬華改變主意,來車站等賀雷。當她等得正焦急不安時,遠遠瞧見賀雷和送他的戰友走來。她為了躲避他人,慌亂中登上一輛緩緩而行的班車。冬華靈機一動告訴司機師傅說那幾位解放軍也要上車,要師傅等解放軍同誌。然後,她在後排唯一的空位子上坐下。冬華想,萬一賀雷不上這趟車,她等汽車駛出車站再下車。司機師傅心好,善解人意,車行駛到賀雷身邊按了按喇叭,竟然停住車等候。

曾冬華太愛慕賀雷,她對他的情感用語言難以言表。開始,她和賀雷的接觸,那隻不過是一種感恩的心理在支配著她;後來,隨著和賀雷進一步接觸,加深了對賀雷的了解,她發現她真真切切的愛上了賀雷。當她得知他和白小川姑娘的愛情後,她的心裡非常痛苦。她不想傷害小川姑娘,不願為自己的幸福自私地去傷害任何人。所以,她隻好把對賀雷的那份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隨即,她把男女間的情愛化成一種姐弟間的友愛,一種姐弟間不摻合任何雜質的純潔真愛。從此,她對賀雷倍加關心,倍加嗬護;當他遇到困難時,她為他憂心;在他取得成績時,她又為他高興.......她很珍惜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好像倆人一旦分離,好像永遠沒了再相見的日子似的,沮喪落淚。她把賀雷這次去上軍校當成倆人永遠的訣彆,情緣的了結,非要再送他一程。昨天,她就想和賀雷說明要送他去市裡,可麵對賀雷她沒勇氣說出口。今天,當她見到賀雷,她仍然以一個巧遇來掩飾她那複雜的內心世界。

汽車緩緩地停在終點站,旅客陸續走下車。賀雷和曾冬華最後走下車,倆人走出站,來到大街上。

從汽車站的位置要去市礦務局和團部,西東相反的方向。賀雷抬頭望了望太陽,見時間還來得及,決定先陪冬華姐去礦務局辦事兒。曾冬華心裡清楚,她哪有啥事可辦啊!

“其實我也沒什麼急事兒,什麼時候去辦都成,還是先送你去報到吧!千萬不能耽誤大事”

賀雷仍堅持要先送冬華去辦事兒。冬華堅決不肯,賀雷隻好服從她的安排。

市中心的柏油馬路很寬敞,熙熙攘攘的行人如同大灌河裡的河水,滿河床湧來。南來北往各式各樣車輛的喇叭聲,車鈴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曲動聽的交響曲。賀雷和曾冬華走在大街上,彙入人潮中。賀雷背的背包是他的全部家當,背包裡打進了他的軍裝和換洗的襯衣,顯得有些笨重。曾冬華肩上斜挎著一個軍用挎包,手裡掂個網兜,網兜內有臉盆和洗漱用具。倆人穿過十字路口,轉個彎兒,人和車略顯少些,曾冬華放慢腳步說:

“你到軍校,一定要用功學習。以前你沒能讀高中,文化底子差,學習上會遇到不少想象不到的難題;要知道機會來之不易,不管有多困難,千萬彆灰心。”曾冬華望了賀雷一眼說:“你很幸運,很快圓了大學夢,我是再無機會了。”

“冬華姐,你放心吧!我一定珍惜這次機會,好好學習,不管遇到什麼樣的艱難險阻,我決不會後退半步。”

“你上學是三年還是四年畢業?將來畢業後不知會分到哪裡工作,咱這一彆將來你還能記起我嗎?”曾冬華感到心裡堵得慌,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

“據說這所學校還屬保密單位,學製還不清楚,無外乎大專的學製時間。畢業後的去向,也可能還回到六連,也可能去其他部隊。冬華姐,不管將來我去何處,我都不會忘記姐姐,時刻牢記姐姐對我的情意,念念不忘姐弟間的友誼,我會把姐姐的名字永遠銘記在心。”

聽賀雷表白,曾冬華沉默不語,在心裡琢磨賀雷每句話的味兒。曾冬華望著前方移動的人群,略有所思地說:

“茫茫人海,天南地北,能相識就是緣分,姐信你,姐永遠不會忘記你,會時常思念你。你到學校後,不要胡思亂想,學好功課要緊。學習上、生活上、思想上或其他方麵有啥想不開的,來信說說,姐會儘力幫你。”

“我會的。姐,你和那個王技術員怎麼樣了?我看王技術員是個老實人,人品不會錯的。”

提到王技術員,曾冬華的臉頰浮了層害羞的紅暈。曾冬華斜賀雷一眼,不高興地說:

“胡扯個啥!你提他做啥!”

賀雷的話剛出口,他已意思到唐突,遭到冬華姐埋怨,他紅著臉打圓場說: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凡人要走的路嘛。姐姐漂亮,會有許多好男人追求的。”

曾冬華滿臉的冷漠,冷冷地說:

“不讓你胡扯,你越發逞了,看我不撕爛你那張破嘴。”曾冬華說著就去追賀雷,伸手真要抓他的臉,弄得臉盆裡的物件叮當亂響一氣。

賀雷急走幾步,想躲開冬華的襲擊,就沒顧及到前方的來人,差點沒撞上迎麵來的自行車。騎自行車的小青年避讓不及,車把一扭衝上人行道,一頭撞在一棵槐樹上,把小青年從車上閃下來,摔個大馬趴地。賀雷急忙跑過去扶起小青年,又幫他摸正車把,再三向他道歉。小青年並無大礙,隻是弄一臉的塵土,左臉頰處蹭吐擼一層油皮兒。小青年心裡很窩火,覺得滿臉火辣辣地的疼。突來的橫禍,疼、羞、怒、交織在一起,使他怒發衝冠。小青年滿臉怒氣地吼道:

“解放軍同誌,你跑啥呀?路上不隻是你一個,走路彆三心二意也看著點路。”小青年望曾冬華兩眼,突然又冒出一句:“你們去濱河公園唄,那裡人少僻靜,年輕人都在那裡。”

曾冬華氣不忿要與小青年理論,被賀雷勸住。

聞聲過來不少圍觀者看熱鬨,賀雷感到很難為情。他不想再糾纏,再三向小青年道歉,並要陪小青年去醫院檢查。圍觀的人見是一位解放軍同誌無意肇的事兒,又見他一個勁的道歉,就有人出麵勸和,說若無大礙算了,大家辦事要緊。

小青年見解放軍同誌態度蠻好,大姑娘也紅了臉不吱聲,又見有人相勸,也隻好作罷。小青年推著自行車一瘸一拐地走幾步,然後蹁上自行車去了。

沒了主角,圍觀的人各自散去。曾冬華憋一口氣出不來,小青年那句話像把鋼刀刺在她的心疼處…...

團部到了,賀雷停住腳步說:

“冬華姐,咱在這說聲再見吧。”

曾冬華麵對著賀雷,深情地望著他說:

“好,再見!”

“老伯是上年歲的人,伯母患上了氣管炎,你下班後還要照顧家裡,要多注意身體……我到學校,就給你寫信。”

曾冬華心裡似有千言萬語,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她含情脈脈地望著賀雷,兩眼盈滿淚花。

賀雷慢慢地向團部大院走去,不時回過頭來望一眼冬華姐,瞧見她仍在原地向他揮手。賀雷不由得心裡一酸,放慢腳步。他多麼想再回去和她說上幾句話啊,可他克製住沒那麼做。賀雷心裡非常清楚此刻說得越多越是無濟於事兒,迅速離開是最好的安慰。想到此,賀雷不再猶豫,邁開大步消逝在團部大院裡。

曾冬華望著賀雷遠去的背影,心裡一陣心酸。她見賀雷頻頻回頭張望,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淚水像開閘的河水湧出。她不想擦去為他而流的眼淚,任憑它肆意流淌。她何曾忘記是他給了她還有爸爸重新工作的機會,使一個冷落的家庭又恢複了昔日的溫馨;是他使她由一個人人看不起的走資派的狗崽子又能與人平等地站在大眾麵前……一切的一切,她怎能忘記啊!她似乎後悔自己沒向他說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話,恨自己是懦夫,沒有勇氣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她感到兩個人今天一彆,以後相見機會渺茫,心裡不由得又一陣傷心……曾冬華邊走邊想,不覺走進剛才同賀雷一起走出的車站。觸景生情,冬華想到剛才還是成雙成對,轉眼間勞燕分飛,怎不使人傷心落淚啊!此景此情,冬華偶成一首詩,訴說她此刻的心情。

《送彆》

送站歸來衾枕溫,轉瞬鴛鴦孤雁吟。

哀鳴啼血惹人笑,非君無誰知儂心!

曾冬華在心裡吟兩遍新作,思緒萬千,轉而想到,人生萬象,瞬息萬變;有緣相聚,緣儘相分,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識。想到此,她把心一橫,把希望寄托在緣分上,快步上了回程的汽車……

賀雷是幸運兒,若大一個團,幾千人的部隊隻推薦兩個戰士去上軍校其中有他。賀雷來到團司令部,另一位去上學的小戰士丁衝早已到了。兩個人按要求填好所有的表格,鄭參謀領著他倆去衛生隊體檢身體。賀雷大病初愈,身體虛弱,氣色不好,乍看臉色黃巴巴似有病。檢查結果出來,賀雷和丁衝身體都合格。雖說賀雷身體合格,但他那體質,學校來帶兵的梁乾事不多滿意,說他臉色黃,要求換人。經鄭參謀介紹過賀雷剛發生在抗洪中的模範事跡後,梁乾事雖不再堅持換人,但他親自監督著醫生為賀雷又複查一次身體,方才簽字同意。

下午三點正,賀雷和丁衝來到師部報到。全師共有六名戰士去上軍校。校方隻來一位乾事帶兵,他就是不滿意賀雷的梁乾事。晚上八點二十分,梁乾事帶領一行六人,登上一列東進的客車。

嗚……列車一聲長鳴,載著六位幸運兒,載著賀雷的理想和希望,向前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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