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趙文淵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轉向一旁早已看呆的王司尉。
“老王。”
他開口，聲音恢複了屬於三品司長的威嚴：
“你執掌三尉八十三年，兢兢業業，雖無大功，亦無大過。此次七司業績評比，三尉位列第一，你功不可沒。”
王司尉連忙躬身：
“司長過獎，都是屬下分內之事……”
“不必謙虛。”
趙文淵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卷金色的帛書，展開：
“經司內決議，即日起，擢升王德發為七品勾魂校尉，統管第七勾魂司轄區內七個尉所。原三尉事務，交予新任勾魂尉接管。”
“轟——！”
王司尉哦不，應該叫王校尉，他整個鬼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卷金色帛書，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八十三年！
他在八品勾魂尉的位置上，整整熬了八十三年！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都在幻想這一幕。
可當它真的來臨時，他還是不敢相信。
“王校尉，接令吧。”
趙文淵將帛書遞過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謝……謝司長提拔！謝司長栽培！”
王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接過帛書，老淚縱橫。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趙文淵點點頭，目光重新回到林楓身上。
“林楓。”
“屬下在！”
林楓心頭一跳，知道重頭戲來了。
“你入職以來，表現優異，屢立奇功。尤其是此次，為七司掙得莫大臉麵。”
趙文淵語氣嚴肅：
“經司內決議，破格擢升你為八品勾魂尉，統管原三尉所有事務。望你戒驕戒躁，再接再厲，莫負本官期望。”
說著，他又取出一卷銀色帛書，遞了過來。
八品勾魂尉！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林楓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從九品三等到八品，他用了不到十天！
這晉升速度，在勾魂司曆史上，恐怕都是獨一份了！
“謝司長提拔！屬下一定儘心竭力，絕不辜負司長厚望！”
林楓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銀色帛書。
入手沉甸甸的，不光是帛書的重量，更是責任和壓力。
“好了，起來吧。”
趙文淵擺擺手，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突然變得隨意：
“年輕人，做事不要有太多顧慮。該放手的時候，就大膽放手去做。”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隻要是為七司好，為本官好，有些規矩……也不是不能變通。”
林楓心頭又是一震。
這話，幾乎是在明示了。
放手大膽去做，多搞業績！
規矩可以變通！
“屬下……明白！”
林楓重重點頭。
“嗯，明白就好。”
趙文淵放下茶杯，站起身：
“本官還有要事，就先走了。王校尉，你熟悉一下校尉事務，三尉的交接，抓緊辦。”
“是！恭送司長！”
王德發和林楓連忙躬身。
趙文淵不再多說，負手走出辦公室，暗紫色官袍下擺拂過門檻，消失在外。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辦公室內的兩人才長舒一口氣。
“呼……”
王德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著額頭的冷汗，臉上卻滿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校尉……老子終於當上校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