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下,劉家院子的大門前。
此刻,一群人正聚集在門口旁的豬欄前,形成雙方對峙之勢。
這其中的一方,便是劉老爹和阿花了,兩個人站在豬欄前,目光憤怒地看著眼前一幫人。
另外一方則是由胡大炮帶領著十幾個小弟組成的隊伍,堵在劉家院子門前,一個個是凶神惡煞地看著劉老爹和阿花。
甚至有人的目光一直盯著阿花的身子看,眼神裡滿是邪惡的樣子。
就好像是要下一刻吃掉阿花一樣。
在胡大炮的身後,還有一台挖掘機。
此時,挖掘機停止了工作,但發動機仍然轟轟作響,仿佛隻要有命令,下一刻會毫不猶豫地用鏟鬥退掉旁邊的幾處豬欄。
那些豬欄裡麵還養著十幾頭小豬,聽到挖掘機的咆哮聲,均是受了刺激地嗷嗷直叫著。
“劉叔!我們心平氣和給你錢就拿著,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肯讓開,我看你是要鐵了心和炮哥鬥是吧!”
胡大炮跟前,豬肉榮一臉不屑地看著劉老爹和阿花,趾高氣昂地怒吼著。
他仗的是胡大炮的勢,如果得到了劉老爹的地皮,到時候建釣魚場的麵積更大更能賺錢,所以是毫不猶豫地向劉老爹父女倆施壓了。
“哼!!”
劉老爹聞言,卻是冷哼一聲。
在他眼裡,豬肉榮已經是和胡大炮一丘之貉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老爹冷聲道:“我都說了你們強買強賣不合理!想要我的地,絕對不可能!”
“你!!真是油鹽不進!我看你就是活夠了!!”
豬肉榮見狀,氣得咬牙切齒了起來。
而在這個時候,胡大炮走了上來,用手一把推開了豬肉榮,歪著頭、低著眼看了劉老爹父女倆一眼,隨之沉聲道:“劉叔!你這是作什麼?誰會蠢到和錢過不去啊?你把地給我,你發了財就可以想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難道不好嗎,非要留著幾塊地養豬,有什麼意思?”
“哼!!”
劉老爹隨之大聲叱道:“胡大炮,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美名其曰做生意,不過是強取豪奪,村裡誰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爛人?你騙走了豬肉榮,那是他蠢,但你絕對騙不了我。”
“好!真好啊!!”
胡大炮聞言登時是不裝了,臉上是一片陰沉。
走到了劉老爹跟前,目光如刀一般死死盯著說道:“劉叔!我今天帶這麼多人過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之前我給了你日子,現在時間到了,你還是不肯將地方清出來,那我隻能自己動手了。”
“你敢!!”
劉老爹腰板子一挺,瞪著眼睛大聲回道。
在他眼裡,胡大炮縱然是村裡的惡霸,但仍是毫不畏懼。
“哼!好,很好!”
胡大炮是陰陽怪氣了一句,隨之微微轉身過去,而在轉過去的那一刻,又突然轉身回來,抬腿一腳就踢到了劉老爹的胸口上,劉老爹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爸!!!”
阿花見狀,嚇得花容失色,急忙要扶父親站起來。
“他麼的!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四十好幾了就一輩子困死在這個村子裡吧!我去你麼的!老子叫你一聲劉叔,那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份上,惹火了老子,老子就讓你入土!!!”
胡大炮看著倒在地上的劉老爹,指著鼻子就大罵了起來。
“哈哈哈!”
四周登時響起了一片嘲笑的聲音。
“來人啊!去,把豬欄給我推平了!老子今天就要動工!!”
胡大炮揚手下令。
隨後,後麵那台挖掘機發出了一道嘶吼的咆哮聲,緊跟著履帶嗤嗤作響,駕駛員已經開著挖掘機掉頭駛向豬欄而去了。
豬欄裡的豬一陣嗷嗷直叫,顯然是驚懼這即將而來的危難。
那操作著挖掘機的駕駛員見到這一幕,是忍不住地興奮起來,哈哈大笑。
這種強拆的感覺,他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了。
這一鏟鬥下去,怕是要砸得血肉飛濺了。
“住手!你們不能這樣!!”
就在這氣氛壓抑的處境之下,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胡大炮等人眉頭一皺,隨之轉身看了過去。
隻見此刻因為劉家這邊鬨出太大的動靜,自然而然地驚動到了周邊的鄰居們。
十幾個村民陸陸續續地走過來觀摩,但卻沒有一人敢上前為劉家說話,畢竟惹了胡大炮這種村霸,可以說等著大禍臨頭。
然而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站出來一個年輕小夥子。
這個人,正是阿花隔壁家的張二娃。
“二愣子!你挺能耐啊?也敢在老子麵前大聲說話?”
胡大炮有些驚訝地看著張二娃。
他知道張二娃憨厚老實,可以說是老實本分的人,而這種人在他眼裡,實在沒有任何一點存在感。
“二娃,你做什麼,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