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側妃,後宅女眷不得乾政,牢記這句話!”
先冷冰冰瞅著蕭側妃說了這麼一句話,轉而朝向沐承望,神色更冷。
“武舉人是朝廷選拔出來的棟梁之才,他們將來會為四殿下征戰沙場,開疆拓土!郡王身為西境嗣王,請勿兒戲之,令群臣寒心!”
沐承望撇嘴,到底不說什麼了。
這個西境,遲早屬於他,爭一時長短做什麼?等大權在握,想做什麼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接下來武舉繼續進行,費顯合格過關。
酉時許,一天武舉考試順利結束。跪送四王妃、四皇孫等人離開後,考生們、觀試者在軍士引導下,魚貫退場。
長孫澤及大小詹事沒有離開。組織監督手下的官吏,整理所有考生的成績,排出序號,作為最終成績的參考。
看著軍士們準備抬走那麵五石弓,長孫澤起身走過去,伸手掂了掂那弓的分量,沒什麼表情還回去。
“將這把弓,送去給那位女武舉人吧!”
放在倉庫裡,落了層厚厚的灰,白放著怪可惜的。
紅粉送佳人,寶劍贈壯士。這位女武舉人,他看得出,弓才是她心頭好。
一名親兵過來,悄悄向他轉述了明黃帳中發生的事。
長孫澤劍眉深蹙,玉麵含煞。
“堂堂嗣王,見識淺薄不如一後宅婦人,真正愚蠢!”
他們家族,傾其所有輔佐四殿下。偏四殿下膝下子嗣單薄,著實令人憂慮!
這話若傳出去,不知會讓喬巧生出怎樣的叛逆之心?西境軍民,怎樣看待皇室?
“把牢在場人的嘴,這事不許泄露一點風聲出去!”
他皺著眉吩咐手下。
明日的考題,看來要認真想想該出什麼題目了!
摸摸略微生出胡渣的下巴,長孫澤陷入沉思。
喬巧在內城外找到雲以墨等人。怕刺激落榜的喬滿囤,大家不好說什麼慶賀的話,咧嘴笑的弧度也小心控製好,唯恐喬滿囤見了觸景神傷。
喬滿囤確實不免難過。不過看到四姐等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又不免“噗嗤”樂出聲來!
“四姐、雲二哥,你們做什麼呢?我好不容易得中舉人,運氣全用在今年的恩科上了。如果還能中進士,那豈不意味著這場武舉是兒戲?”
他習武滿打滿算一年。舞象之年中舉,彆人說是天賦異稟,實則運氣占很大成分。
再往上走,沒有經曆刻苦磨煉,持之以恒的積累,談何容易?
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飯。好高騖遠,得隴望蜀,可不是什麼好事!
確認喬滿囤想得開,喬巧也放心了。
拍拍五弟肩背,說:“這才對!不要氣餒,你差的隻是力量而已。回去多吃兩碗飯,長好身體,來年再戰!”
“說好了,我做東。走,回客棧咱們痛快吃喝!”
高淮伸手攬住喬滿囤一帶,喬滿囤腳不沾地跟他走,想推推不開。高淮的力量,現階段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喬巧笑眯眯跟在兩人後麵。想到了什麼,轉頭問並肩而行的雲以墨。
“阿興,今晚還給我補習策論嗎?”
雲以墨微微搖頭,聲音柔和:“你累了一整日,回去吃過飯,好好休息吧。臨時抱佛腳,不爭這一刻。”
後邊景興身子莫名打個抖,忍不住開口:“喬娘子,你以後……對我家公子換個稱呼吧?彆叫‘阿興’了!”
那一聲“阿興”,含有多少感情、纏綿悱惻,但凡不耳聾的人,都聽出來。
他以前沒聽到便罷了,現在聽到喬娘子左一聲“阿興”,右一聲“阿興”,叫得他總是忍不住條件反射要答應。
然後意識到這並不是呼喚自己後,頓時負罪感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