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
春庭與那人對視了片刻,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為何自己的房間裡麵會出現旁人,張了張嘴,剛要尖叫出來,就被一隻粗糙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準叫!不然我宰了你!”那人低聲威脅道。
春庭便配合那人不再動了,隻是小聲的啜泣著,聲音不大,卻將小姑娘害怕的神情表現的淋漓儘致。
“錢和乾糧都在哪?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春庭感覺到自己的頸側架了什麼東西,觸在皮膚上一片冰涼,大概是刀劍一類的東西。聽見來人是為了劫財來的,春庭心裡一緊,故作害怕道:“奴家身上哪裡有什麼銀錢,錢財都在奴家的夫君手上,奴家身無分文……”
“你胡說!”那人打斷了春庭的話,“下午的時候我明明看見是你掏的錢!”
下午?那便是買乾糧的時候就盯上她了,一直忍到夜裡才動手。隻是春庭想不通,這人是怎麼進來的?她明明從裡麵將門掛上了呀,方才她也一直醒著沒聽到什麼動靜。
難不成,這人一直就是在房裡守株待兔的?
春庭打了個寒顫,那這人謀劃的也太細密了些,一想到自己的房間裡一直有個男人在暗中觀察,春庭整個人都不好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麼將這人糊弄過去。錢,她是不想交出去的,可因此把命也搭出去了,那才是真的不值得。
“您也瞧見了呀。”春庭將聲音放緩和,“如今這世道黑的很,我們是從北邊過來的,一路上不知花費了多少銀錢。我們是要到鴻昌去的,還有三四日就到了,所以我才下定了心思買了那麼貴的乾糧啊。要不然路途遙遙,沒有銀錢怎麼能行呢,我身上的銀錢,可是都用來買乾糧了呀。”
急中生智,說得大概就是春庭了。
但那人顯然是不相信春庭說的話的,可又不敢燃燈,生怕有一點亮光就能引來旁人的注意,他製的住一個春庭,但不代表他能製伏住在隔壁的羅禦和莊路啊!
“您若是不信,隻管去找就是了,我現在騙您有什麼用啊?”春庭接著說道,“我肯定不會跑的,您放心就是了。”
那人將信將疑,但想著春庭不過一個弱女子想來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便開始在房間裡翻找了起來。
春庭坐在床上,黑暗裡看不大清楚那人的動作,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期盼著他動作大些,弄出些動靜來,好叫住在隔壁的羅禦和莊路能聽得到。這驛站的牆不過薄薄一層,臨近的屋子裡頭有什麼動靜都能隱隱約約聽到。
許是春庭祈禱的太過虔誠,門外真就亮起一片來,屋內的兩個人俱是抬起頭來看向門口。
外麵的人輕輕敲了敲門,“丫頭你可是在裡麵?我方才聽見有些動靜,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羅禦的聲音。
春庭再一次感受到了頸側被架上了刀,那人怕羅禦在外麵能聽得到他說話,幾乎是要湊到春庭耳邊說“你知道該怎麼說!”
氣息噴在耳後,春庭幾乎作嘔,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揚聲道“夫君不必擔憂,奴家沒事的,夫君快回去歇下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門外沉默了好一陣,才聽到羅禦再次說道“如此便好,你也早些睡下吧。”
外麵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想來是羅禦已經走遠了。賊人鬆了口氣,春庭卻是忍不住失望了一下,她以為羅禦會堅持要進來的
賊人再一次去翻找錢財,隻接著月色卻不點燈,找起東西來就更加吃力。就連春庭都不確定自己在看不清的情況下能不能把錢袋摸出來。
門口傳來“嘭”的一聲巨響,春庭被嚇得一哆嗦,然後手腕就被人攥住,一用力就把她拉了出去。
春庭驚魂未定,眼前一盞燈火搖來搖去,晃的春庭眯了眯眼,這才看清是羅禦攥著她的手腕,表情嚴肅,燈光晃動,連帶著羅禦的臉色也忽明忽暗,叫人心裡忐忑極了。
羅禦看著小姑娘身上隻穿著裡衣,光著腳站在地上,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披到了春庭身上。羅禦高出春庭大半個頭去,衣衫搭在春庭身上將小姑娘裹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