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
春庭看著倒在地上蜷縮起來,口中還罵著娘的漢子,沒忍住握緊了碧梗的手。
嘶,看著都疼。
春庭隨遇而安了這麼多年,難得硬氣一回,卻還還被人打斷了,可見她實在不是這塊料子,就該躲在旁人後頭安逸的喝喝茶賞賞花才是正解。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春庭就是一小姑娘,身量還沒碧梗高呢,擋在碧梗前頭的時候腿都在抖,還得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輸人不能輸陣,就是怕也不能表現出來。
現在有人擋在前頭了,春庭應該安下心來才是,但問題是,春庭不認得前頭這個個子高的。
站在春庭前頭的男人穿著最平常不過的衣裳,春庭站在他後頭隻能看見他寬厚的背影。這人高出春庭好多,春庭得仰著頭才能瞧見他的腦袋,見方才踹人那架勢想來也是個練家子。而且春庭還瞧見了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往這邊走過來,應當也是和這人一起的。
所以,他為什麼要替自己出頭呢?
春庭疑惑,春庭很疑惑,尤其是在先前來的那夥惡霸麵露凶色之後,春庭很沒出息地往擋在自己麵前的這個人後麵縮了縮,爭取讓他把自己的身影擋住。
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可擋在春庭麵前的這人好像感受不到周圍的人吃人一般的目光一樣,反倒回過身來,很溫和的問春庭,“姑娘,你沒事吧?”
若是將眼前這人換成像羅禦那般的肆意張揚的少年,又或是蘇翰然那般渾身書卷氣的貴公子,這就是活脫脫一個話本子裡的劇情。奈何眼前這人生的實在太過憨厚了些,便是做出了英雄救美這樣的事情,大概也是撩撥不起姑娘的芳心的。
不過拜個把子倒是可以的。
春庭可算是看清了這人長成什麼模樣,仔細一看,這眉眼看著還有些熟悉,再一聽這人說話,口音也有些耳熟。
春庭眨了眨眼,試探地,小聲地問了一句“二哥?”
聲音小的隻有麵對麵的兩個人才聽得到,站在春庭身後的碧梗隻能聽到她家姑娘似乎是說了些什麼,但話語太短,聲音又太小,碧梗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了。
站在春庭麵前的漢子顫著唇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一會又張大了嘴,可最後也隻是像春庭那般試探地,小聲地回了一句“五丫頭?”
“誒。”春庭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眉眼彎彎,總算是在這布滿陰霾的日子裡頭瞧見了點好兆頭。
瞧見這人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再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她二哥昌言?在同一個屋簷生活了十年,要是不眼熟就怪了。
昌言有點激動,但很快就平複了下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麵前幾個惡霸虎視眈眈,她們還得想法子脫身,更何況,眼前這姑娘隻是同他妹妹有幾分相似,誰知道會不會是個冒牌貨啊。
春庭覺得這日子過得有些玄幻了,她沒想到能在這地方遇到自己的家人,還是一向待她很好的二哥。
另外幾個人也走了過來,其中一人走到昌言身邊,頗為不善地看了昌言背後的春庭一眼。春庭又往昌言身後縮了縮,這人有些可怕,她不是很想跟他打交道。
昌言似乎不想把事情鬨大,很是和氣地跟被自己踹倒的那位兄台說道“家妹年幼無知,不慎衝撞了幾位,我現在這給幾位配個不是。”
“怎麼個賠不是法?”有人嗤笑了一聲,“不若你把你妹子許配給我,咱倆成了一家人,我們哥幾個就不計較這事了!”
周圍的人便哄堂大笑了起來,春庭很是心安理得地躲在昌言背後。要是換做旁人挺身而出,春庭定然是覺得愧疚萬分,便是今天真要折在這裡也不願勞煩旁人半分。
但是現在擋在她前麵的是她二哥啊,雖然不知道她二哥為什麼會出現在易城,可這是從小把她寵到大的哥哥,春庭頓時就覺得安心萬分,也就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
把妹子許配給這樣的混混,昌言肯定是乾不出這樣的事情,就算站在背後的這個小姑娘不是他親妹子,那他也不能眼看著一個好人家的姑娘讓這些人給糟蹋了。
和談不成,昌言隻能選擇用武力來解決這件事情。
單看人數,昌言幾人比對方少了些,還要護著身後的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但幾人身手利落,又出其不備,三下五除二就把對麵的幾人摁倒在地上,甚至連嚎叫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春庭乖巧地像個小雞崽子一樣被昌言領到了一個有點偏僻的院子裡麵,院子挺大的,隻是瞧著像不怎麼打理一般,有些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