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哈——！！！”
混沌猛地爆發出一陣癲狂至極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亂糟糟的白胡子都跟著劇烈顫抖。
“老夫就說！老夫的配方完美無缺！怎麼可能連區區幾個肉體的穩定性都搞不定！原來不是我的問題。
是這些‘材料’本身就有問題！哈哈哈哈，老夫果然是天才！天才的實驗怎麼能被垃圾材料玷汙！”
檮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狂笑弄得一怔，優雅的笑容僵在臉上，蹙眉問道：“5號，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說清楚！”
混沌止住笑，但臉上依舊洋溢著一種發現真相的、扭曲的興奮，他指著地上那個眼神空洞的隊員，又指了指周圍的一切，包括那些屍體和廢墟，聲音因激動而尖利：
“假的！都是假的！檮杌！我們看到的，摸到的，甚至殺掉的......全是假的！！”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真實的海圳市。這是一個...一個用強大到變態的元神異術構建出來的東西，類似於幻象，是一個能把我們都騙過去的超級牢籠！”
他興奮地抓著自己的胡子：“怪不得老夫剛才的實驗數據一塌糊塗，元神指數全都異常超標！因為這些‘人’的元神基礎根本就是虛幻的，是搭建出來的！就像試圖在沙子上蓋高樓，稍微加點壓力就他媽的全垮了。哈哈哈哈！不是我的問題！”
檮杌聞言，難以置信地搖頭：“這不可能，我剛剛......我殺人的觸感，鮮血的溫度，生命的流逝...一切都那麼真實！怎麼可能是幻象？！”
“所以我才說‘類似幻象’！”混沌激動地打斷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研究欲：“這絕不是普通的迷惑五感的幻術。
這是能扭曲認知、乾涉現實、甚至讓我們這種地支境強者都毫無察覺地將虛假信息反饋給自身元神的.....怪物級異術！
聞所未聞！異術序列上絕對沒有記載過這種東西！”
檮杌的聲音乾澀：“難道...是十大仙術之一？”
“不！”
混沌啐了一口：“一神三絕六奇，哪個是這種效果？
至於其他的異術‘鏡花月’？‘大夢千秋’？‘魔術欺詐師’？
不對！
都不像！
這手段......簡直像是...像是憑空造了一個世界！
而且能同時欺騙我們這麼多人，甚至連相柳都可能被暫時蒙蔽......”
他渾濁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駭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施術者的元神境界，恐怕...是天乾境！異務所除了四大柱石，竟然還藏著第五個天乾境的老怪物？！藏得可真深啊！”
短暫的震驚過後，混沌臉上那瘋狂的探索欲再次壓倒了一切，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冒出貪婪的光：
“不過...既然被老子發現了...那就不能讓這位藏頭露尾的高人寂寞了！總得去打個招呼，看看是哪路神仙，對吧？”
話音未落，混沌大手猛地向身後一揮！
他身後的空間一顫，緊接著，一個龐大無比、猙獰可怖的身影驟然出現。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二十米的巨人實驗體，它的身體仿佛由無數種不同異獸的部件粗暴地縫合而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極度不穩定的狂暴能量波動！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怪物巨大的、布滿肉瘤的頭顱微微低下，那雙渾濁巨大的複眼艱難地聚焦在混沌身上，
破損的聲帶振動著，竟然發出斷斷續續、沙啞扭曲卻清晰可辨的人聲：
“主......人......呼......喚......我......”
......
混沌踩著那龐大實驗體粗糙如岩石般的肩頭站穩，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徑直指向陰沉天幕的某個特定方位。
“去！給老夫打破那個地方！”混沌的聲音帶著興奮。
那巨大的縫合實驗體發出一聲沉悶的、如同風暴呼嘯般的低吼，它龐大的後背肌肉猛地劇烈蠕動、撕裂。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肉生長聲，兩隻巨大的、由無數種禽類羽毛雜亂拚接而成的肉翅猛地破體而出，瘋狂展開！
那翅膀龐大無比，每一次扇動都卷起恐怖的狂風，將地麵的碎石瓦礫儘數吹飛，羽毛間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電弧，顯得既醜陋又擁有一種原始的力量感。
揮動之下——竟真如垂天之雲，載著那猙獰巨物與肩頭的瘋老頭，以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驚人速度，宛如一頭洪荒凶禽，直衝雲霄！
......
下方的檮杌仰頭看著那怪物騰空而起的駭人景象，臉上那慣常的優雅笑容卻瞬間冷卻，化作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冰冷。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明知對方可能是堪比天乾境的未知強者，構建的幻術連我等都無法看破，竟還這般魯莽地直接衝上去硬撼？
他非但沒有跟上，反而優雅地後退了幾步，尋了一處相對完整的斷牆倚靠，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西裝袖口，仿佛即將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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