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
有沒有人來……
有沒有人能救救他們……
......
滋滋啦……哢……
耳機裡,那持續了許久的雜亂電流聲中,似乎夾雜進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有人在強行切入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專用頻道!
王君猛地一愣。
下一刻!
轟隆隆隆——!!!
大地發出了沉悶而劇烈的轟鳴!並非爆炸,而是某種龐然大物破土而出的怒吼!
在王君以及所有幸存者驚駭的目光中,前方那片混亂的街道地麵猛地向上拱起、撕裂!堅實的瀝青和水泥如同紙片般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掀開!
一個王君曾經無比熟悉的聲音,清晰地炸響在頻道中,也仿佛炸響在這片絕望的戰場上空:
“【無量淨土·諾亞方舟】!!!!”
泥土、岩石……方圓數百米內的土元素瘋狂彙聚,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揉捏塑形!
僅僅瞬息之間,一艘龐大無比的、完全由致密泥土構成的巨船,悍然拔地而起!
宛如一艘末日的逃生巨輪!
......
......
感受著遠處災厄的氣息,
孫勝跟周思瑜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孫勝吞下一顆藥丸,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災厄騎肆虐的方向,藍色光幕內,再次隻剩下周思瑜與相柳二人。
光幕八角上,那八團代表周思瑜仙人命格的金色火焰,此刻已熄滅了兩團,
僅餘六團仍在頑強燃燒,但光芒也明顯黯淡了不少。
周思瑜的臉色蒼白如紙,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佝僂,呼吸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甚至他那頭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黑發間,已悄然生出了幾縷刺眼的銀絲。
相柳仿佛沒有看到他的衰弱,隻是優雅地將棋盤上那局下滿了,卻未分勝負的棋子,一顆一顆,不緊不慢地分彆撿回棋盒。
黑子歸黑,白子歸白,動作從容不迫。
“孫部長走得倒是乾脆。”相柳淡淡開口:“就這麼放棄一位支撐華夏的‘仙之柱’,去爭取那微不足道的時間……值得嗎?”
他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摩挲,並未落下。
周思瑜抬起手,也將一枚白子拾回,語氣依舊平靜:“仙之柱……不過是個唬人的噱頭罷了。我周思瑜,從來都隻是一介凡夫俗子,會算計,會犯錯,也會死。”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相柳,嘴角扯出一絲微帶譏諷的弧度:“倒是相柳殿主,沉得住氣。山海丹的氣息已然現世,你竟還能安坐於此,與我這下棋。”
啪。
相柳手中的黑子輕輕落在棋盤天元之位,發出清脆的響聲。
“山海丹……你倒是藏得深,二十年來,一直交給暴君保管。利用他磅礴如海的元精氣息作為掩護,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既然它已經出現了,那麼,周所長,待你燃儘命格,我自然會去取來。何必急於一時?”
他目光掃過光幕外隱約可見的、依舊在激烈廝殺的戰場,尤其是那支正在橫衝直撞的“災厄騎”。
“畢竟,現下你我雙方的兵力天平,無論怎麼看,依舊是我占儘優勢。時間,站在我這邊。”
周思瑜聞言,並未立刻落子,而是緩緩靠向椅背,似乎想積蓄一點力氣。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搖了搖頭:“是麼……你似乎……少算了一股勢力。一股看似散亂,卻絕不容忽視的勢力。”
相柳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哦?你是說……那些如同陰溝裡的老鼠般、各自為政的散修組織?”
後者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對於這些散修,他並不入眼。
“正是。”
周思瑜拈起一枚白子:“山海丹已然現世,你以為,他們還能坐得住嗎?”
啪。
白子落下,並非攻擊,也非防守,而是落在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邊角位置。
相柳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就憑他們?一群隻知爭搶資源、目光短淺、自私自利的烏合之眾。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蟲子。
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你異務所賣命?
還是說,周所長你臨死之前,已經開始寄希望於這些虛無縹緲的變數了?”
周思瑜輕輕咳嗽了兩聲:“他們……當然不會為異務所賣命。”
他抬起頭,直視著相柳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我相信,他們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拚命。”
“我從不相信人心的‘善’,但我深信人心的‘惡’”
周思瑜淡淡道:“尤其是人心的貪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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