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正朝著南灣區的方向疾馳。
海風透過半開的車窗灌入車內,卻吹不散後座那股詭異的氣氛。
開車的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他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卻總是不受控製地往後視鏡上瞟,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真是活見鬼了……他心裡直犯嘀咕。
也難怪他心神不寧,任誰看到後座那三個“奇形怪狀”的男人——一個頂著黑眼圈的眼鏡男、一個癱著臉不停按手機的麵癱、一個銀發青年
——湊在一起嘴巴一張一合,激烈地“討論”著什麼,卻連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懷疑自己是不是拉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真的聽不到嗎?我怎麼感覺這司機心思都不在開車上了,都快撞護欄了!”羅列無聲地吐槽著,嘴巴誇張地開合。
墨缺頭也不抬:“放心吧,本俠已經暫時屏蔽了我們三個說話區域的聲波振動,一個普通人而已,絕對聽不到。”
車是呂名堅持臨時租的,司機也是隨機找的。
在呂名“我們是去查案不是去走秀”的再三要求下,
墨缺才極其不情願地放棄了他那輛招搖過市的勞斯萊斯幻影。
呂名看著墨缺身上破破爛爛的墨色袍子,無聲地歎了口氣:“我說墨大老板,你這麼有錢,能不能先給自己搞幾件像樣點的……常服?”
......
他們此刻,正是在前往那棟海邊彆墅案發現場的路上。
在出發之前,呂名已經做了一些準備。
他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就是那個曾經在藍魅酒吧給孟帥當過一陣子打手,後來被呂名教育後,成功收編的施澤大師。
他在那個圈子裡混過,或許能知道一些關於孟帥,以及那場詭異火災的、不為人知的信息。
而也確實如呂名所料,施澤多少知道這個彆墅。
根據施澤所言,
彆墅最早的主人,是一個在金融圈的老板,當初買下這棟僻靜的海邊彆墅,並非為了自住,而是作為一處精心打造的金屋,專門用來藏嬌,圈養他的情婦。
後來這個老板上市失敗,破了產後,就把這個彆墅低價變賣給了猛哥。
猛哥拿到這棟彆墅後,並未改變它的“用途”,反而投入重金,將其裡外重新翻修,打造成了一個更為隱秘、也更為奢華的私人會所。
隻不過,這裡的“會員”,並非商界名流,而多是些手握實權的政界要員。
這裡成了他們一個絕佳的避風港。
高牆隔絕窺探,海浪掩蓋私語。
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交易,往往就在這海風與酒氣中悄然敲定。
而猛哥則成為了他們場地的提供者,借此試圖在他們的圈子裡有一席之地。
"有時候他們在裡麵談事情,"施澤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談的都是些...不太方便在辦公室說的事。"
"有時候..."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孟老板會安排些年輕姑娘過去,說是陪酒助興...給那些人服務著。"
至於服務什麼......
呂名用腳指頭也猜得到了,
畢竟原本藍魅就是做這類勾當的,也依靠著這個才保持了良好的盈利狀態,在自己接手use之前,恐怕use也有類似的交易......“
"那你去過麼?"呂名冷不丁問道。
"呂總我發誓!我真的沒去過!"施澤急忙辯解,語氣裡帶著幾分惶恐:"那些場合...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最多就是在藍魅......偶爾玩玩......"
use好好輔佐李檳,管好場子就可以了。use賺不賺錢的問題倒是不大,但是hdd,是堅決不能碰的。
這是呂名給他們設立的底線。
掛斷電話後,呂名陷入沉思。
這把火燒得太過蹊蹺,偏偏選在這樣一個藏汙納垢的場所,死的又都是些政商要員。
既然孟帥想通過這種方法巴結他們,那就沒有殺死他們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這個孟帥不是異術者才對......
......
.....
車輛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一側是蒼翠山壁,另一側則是蔚藍的無垠海景,鹹濕的海風透過車窗縫隙鑽入車內。
彆墅區坐落於半山腰,視野極佳,確實是個觀海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