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龍想起來了,大概幾個月前,那個被孟帥掃地出門的施澤大師,確實曾帶著眼前這個男人來過一次藍魅。當時他們的目的是找那個神神叨叨的光腳陳大師,
整個過程這年輕人都顯得很低調,沒什麼存在感,他也隻是遠遠瞥了一眼,根本沒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竟然還是易容的。
呂名卻沒給亞龍太多消化信息的時間,他目光轉向側麵一片濃重的樹影,對著空氣淡然開口:“沈樂天,看夠了吧?出來吧。”
聽到這個名字,亞龍瞳孔驟然收縮,暗道一聲不好!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用自己肥胖的身軀隱隱擋在呂名三人和那片樹影之間。
“大佬!快跑!我來拖住他們!”
然而,他話音落下,
幾秒後,在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後麵,一道身影有些無奈地緩緩踱步而出。
火紅的頭發在月光下依舊醒目,不是沈樂天又是誰?
他臉上帶著幾分被點破行藏的無奈,先是看了一眼如臨大敵、準備“英勇就義”的亞龍,然後目光落在呂名那頭同樣顯眼的銀發上,眉頭微挑,語氣帶著一絲古怪:
“你的頭發……怎麼了?”
呂名聞言,抬手隨意地撩了一下自己額前的銀發:“向你學習,準備加入精神小夥兒行列。怎麼樣,帥嗎?”
沈樂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這種無聊的調侃不感冒,沒有接話。
他走到緊張得渾身肌肉緊繃的亞龍身邊,輕輕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好了,胖子,放鬆點。把架勢收起來吧,沒事兒。”他頓了頓,瞥了一眼對麵氣定神閒的呂名三人,有點無奈地補充道:
“再說了……真動起手來,你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亞龍看看一臉淡然的沈樂天,又看看對麵深不可測的呂名三人,這才遲疑地、緩緩收斂了周身激蕩的精神力,但眼神裡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這局麵,他有點看不懂了。
......
“你是看到亞龍施展攝魂術,猜到我也在的?”
“不。”呂名緩緩搖頭:“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有個關鍵矛盾讓我想不通。”
他目光沉靜地看向沈樂天:“為什麼是孟帥?”
“他明明隻是個牽線搭橋的馬仔,為什麼偏偏是他第一個死,屍體還被廢物利用成殺人工具?”
“直到今天審訊王文傑時,他提到一個細節。”呂名聲音漸冷:“他交代說,這些政要需要的女伴,一開始孟帥確實是從藍魅找些小姐或者外圍應付。
但當那些人胃口變大、要求‘更乾淨’的女孩後,孟帥似乎就有了新的、穩定的‘貨源’,能弄來女大學生,甚至更年輕的……”
羅列適時亮出平板,屏幕上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照片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甄查。”呂名吐出這個名字,“想必,他就是孟帥真正的下線,是給孟帥提供那些‘特殊資源’的關鍵來源之一。而你,沈樂天,當初留在藍魅,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混日子,更重要的目的,是追查這個甄查的下落吧?你想找到那個殘害了......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