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終於失去了所有力氣,鬆開了口,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滿嘴都是史欣航的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刀哥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狗哥,終究還是存了一絲不忍,
以及......
他不想親手沾染人命官司。
雖然史欣航是他要抱住的大腿,但是從目前前者的態度來看,
出了事,一定是一時間把自己拋棄。
他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些打手會意,對著狗哥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直到他完全沒了動靜,但終究沒有動用刀具下死手。
史欣航罵罵咧咧,也顧不上查看狗哥的死活,急忙處理自己的傷口。
他先是迅速從懷中掏出一顆碧綠色的丹藥吞下,隨即又變戲法般摸出一個白玉小瓶,將裡麵散發著清涼氣息的藥粉,直接撒在血肉模糊的腳踝上。
不過幾秒鐘,流血便止住了,
但皮膚上那一圈深可見骨的恐怖牙印卻依舊清晰無比,仿佛烙印著他剛才的狼狽。
刀哥在一旁看著史欣航這憑空取物的手段,眼中再次閃過難以掩飾的炙熱和貪婪,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他臉上堆起關切,快步上前:
“航少,您沒事吧?這瘋狗真是……”
說著,他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接史欣航手中的白玉藥瓶,想攙扶他。
“滾開!”
史欣航正在氣頭上,直接揮手甩開他,正當他準備開口時。
忽然,一陣清晰、激昂、與現場殘酷氛圍格格不入的電話鈴聲,在寂靜的包間內突兀地響了起來!
“
就像陽光穿破黑夜
黎明悄悄劃過天邊
誰的身影穿梭輪回間
……
”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循著聲音看去——發現聲音來源,竟然是從被扔在角落、屬於錢富貴的衣物堆裡傳來的。
是錢富貴的手機在響!
就在這歌聲響起的瞬間——
嘭!!
包間厚重的實木大門突然炸成漫天金色光粒,沒有發出碎裂的巨響,而是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化作億萬璀璨,瞬間湮滅。
一道身影在耀眼的光芒中緩緩降落。
少年的西裝衣角在光流中翻飛,碎發下的雙眼燃燒著太陽般的金焰。
光芒,在周遊身後彙聚,如同展開的羽翼。
......
其實,周遊有件事,沒跟任何人說,就連呂名都沒有說。
自從與那神秘的仙人命格逐漸融合以來,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桃花運和偶爾的運氣,
周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一種更深刻、也更令他不安的變化
——他的心境。
不知道為什麼,
他發現自己對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異常的“淡”。
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抽離般的淡然。
同學的歡笑,學業的壓力,甚至是對未來的迷茫……所有這些本應牽動一個高中生喜怒哀樂的情緒,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喜悅、悲傷、恐懼……這些鮮活的情感正在從他身上一點點抽離,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活生生的少年,更像是一個……逐漸褪色的旁觀者。
似乎隨著時間,他對周遭的事情越來越沒有情感上的反應,他可以笑,可以哭,但是內心卻靜如止水。
他有時甚至會恐懼,恐懼自己最終會變成一塊沒有溫度的石頭。
......
但是此刻,
當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包間內的一切——
看到如同破布般癱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狗哥;
看到大腿被洞穿、臉色慘白如紙、氣若遊絲的錢多多;
看到被綁在柱子上,衣衫淩亂,俏臉上滿是淚痕與絕望的夏夏……
一種無比陌生、卻又帶著一絲熟悉滾燙的東西,猛地在他那一片“淡然”的心湖深處,
炸開了!
像是沉寂萬年的死火山,驟然噴發!
像是冰封千裡的河麵,轟然破碎!
那層隔絕了他與真實情感的“毛玻璃”,在這一幕幕慘狀的衝擊下,寸寸碎裂!
一種他幾乎快要忘記的、熾烈的、狂暴的、足以焚燒一切理智的情緒,如同掙脫枷鎖的洪荒巨獸,咆哮著衝垮了他所有的淡然!
這種情緒,
叫暴怒!
......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想要將眼前這一切施暴者徹底湮滅的暴怒!
他周身那原本柔和的光芒,驟然變得無比熾烈、無比狂暴。
金色的光焰在他體外熊熊燃燒,
他沒有說一個字。
但那雙原本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此刻卻仿佛有兩顆微縮的太陽在瘋狂燃燒。
史欣航脖子上的護身玉墜,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
刀哥和所有打手,在這純粹由怒意引動的光壓之下,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摁住,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臉上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他們麵對的,不再是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高中生。
而是一尊……被觸逆了底線,於無聲處,即將降臨天罰的……光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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