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賬單也沒搭理。
其實隻要她不再來這邊，逃就逃了，人家也追不回去……
周雲霄說完，總結道：“這邊要是沒買保險，看病真的很貴。”
紀舒燦把粥放在床頭櫃，點點頭：“你的說有理有據，我相信。”
他的嘴唇剛要咧開，她下一句就讓他表情僵掉。
“但，你不是普通人，你會看不起病嗎？私人醫生都能看吧？”
他周雲霄，是差錢的人嗎？
“我……”向來能言善辯的周雲霄，這一秒，居然有點詞窮。
誰想到紀舒燦竟沒有追問，隻是柔聲說：“粥晾好了，可以喝了。”
“好。”他乖乖起身，剛要伸手去拿碗，突然“嘶”一聲。
她緊張地問：“怎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燒得太厲害，我現在全身酸痛，手也痛……”他委屈地看著她。
紀舒燦清澈的水眸，定定地看了他好幾秒。
周雲霄無辜地回望她。
皮薄對上皮厚。
兩人對視半響，最終，還是紀舒燦伸手拿起碗：“我沒喂過彆人吃飯，可能……技術不太……好。”
“沒關係，我超好喂的。”他臉上的笑容，像開了花一樣。
說是技術不太好，但……也沒想過會這麼不好。
周雲霄一口剛進嘴，另外一勺子又塞了進來，來不及，根本來不及咽。
實在吃不及了，粥都從嘴裡溢了出來，周雲霄趕緊撇開頭，伸手一擋：“我說，你塞棉花呐？”
好險，他拚命地咽，生平第一次，差點因為吃得慢被噎死。
紀舒燦看看腕表：“我一會有個會，你吃快一點。”
啥？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紀法官，聽說你休了年假。”
“我休假了，案子又沒休假，你覺得當事人會因為我休假，就等在那裡嗎？”
“你們法院是隻剩下你一個法官嗎？”
“差不多吧。”
基層人手本來就缺，尤其是經濟不那麼發達地區，事情還多，一個人當好幾個人用。
紀舒燦這回能擠出時間休假，已經是千難萬難擠出來的時間。國病了，孤零零，沒人照顧他，還要拚命工作……
說得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紀舒燦聽了，心裡怪難受的。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受，但她還是一時衝動就申請了休假。
紀舒燦剛下飛機就開始後悔自己的這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很不理智，很不像她，她有點慌，想買張機票就地回去。
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反正，她也沒提前告訴他，她會來。
她就此回去，應該……也沒關係吧？
但……
依舊是莫名其妙，她還是去敲響了周雲霄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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